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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24日 星期一

父神的心

 常常兒子會在我面前, 試圖讓我看到妹妹不乖的地方, 或是作業寫不好的地方, 圖畫不好旳地方.......


因著他的這個行為, 我突然體會到神的心情:


當我們看到別人有過犯的時候, 父神最希望我們做的是: 看看我能夠如何去幫他; 幫他變得更好, 幫他改正;


而不是到神面前去告狀: 神啊! 你看這個人多壞, .多不懂事...多傷害我....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 "如何更愛神"的問題.

我曾經有點困惑, 似乎, 你不能用教的方式, 讓人愛神;
似乎也不能用具體的行為來衡量: 如同有個孩子每天固定和父母講10句話, 但這不表示他愛父母, 或是喜歡和父母說話/喜歡和父母在一起.
後來我想起上婚前輔導課時, 教會的長輩告訴我們: 一般人所強調的"愛的感覺", 其實是一種最靠不住的東西.
 
婚姻中的愛, 其實是立約的愛, 有一天當你覺得不愛了或是愛不下去了, 還是要繼續愛. (繼續有具體的"愛的行動")
神對我們的愛 (我們和 神的愛), 也是立約的愛.
 
所以, 當我在苦難中, 覺得 神不愛我, 而我也覺得我和 神疏遠/覺得我不愛 神的時候,
我是不是也要繼續愛下去 (繼續有愛的行動).
 
雖然我明白: 基督徒的生命要有真實的內在, 不要只有外表的樣子/行為, (沒有人喜歡只有外表的空殼子, 而內心卻沒有真實的愛)
 
但, 當我們覺得愛不下去, 卻願意繼續做出"愛的實際行動"; 是不是這其實也是一種愛; 因為至少你還願意守住那個約;
 
上帝一直很強調祂是一個守約施慈愛的神 (信實, 愛);
 
申命記7:6-13
  • 因為你歸耶和華─你神為聖潔的民;耶和華─你神從地上的萬民中揀選你,特作自己的子民。
  • 耶和華專愛你們,揀選你們,並非因你們的人數多於別民,原來你們的人數在萬民中是最少的。
  • 只因耶和華愛你們,又因要守他向你們列祖所起的誓,就用大能的手領你們出來,從為奴之家救贖你們脫離埃及王法老的手。
  • 所以,你要知道耶和華─你的神,他是神,是信實的神;向愛他、守他誡命的人守約,施慈愛,直到千代;
  • 向恨他的人當面報應他們,將他們滅絕。凡恨他的人必報應他們,決不遲延。
  • 所以,你要謹守遵行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誡命、律例、典章。
  • 你們果然聽從這些典章,謹守遵行,耶和華─你神就必照他向你列祖所起的誓守約,施慈愛。
  • 他必愛你,賜福與你,使你人數增多,也必在他向你列祖起誓應許給你的地上賜福與你身所生的,地所產的,並你的五穀、新酒,和油,以及牛犢、羊羔。
我在舊約中, 看到 神對以色列人, 有非常矛盾的心情:
以色列人犯罪的時候, 神說以色列人的禱告, 祂不會聽; 祂也厭惡以色列人所獻的祭; 然而祂又對以色列人呼喊: 背道的子女, 回來吧! 何必滅亡呢?
 
神到底要不要聽以色列人的禱告? 其實祂是聽的. 認罪悔改的禱告, 祂是聽的.
神的心情, 在當下是不是也覺得對以色列人愛不下去?(變臉, 厭惡)
 
但是, 神記念祂所立的約.
祂用行動表示祂繼續愛下去: 祂差先知去勸以列色人, 給以色列人開出一條路.
 
所以, 如果我沒有那個心情/感覺/內在, 我就也不去做正確的行為,
這其實也不是神的方式.
 
愛不是一種情緒, 或是一種感覺.
愛是一種承諾, 一個立誓, 一個約定,
 
能夠在感覺受傷, 憤怒, 被背叛, 被遺棄, 感覺愛不下去的時候, 繼續愛下去......這個時候, 繼續愛下去, 當然就只有"愛的實際行動"
 
申命記6:4-6
以色列阿, 你要聽! 耶和華─ 我們神是獨一的主。 5 你要盡心、 盡性、 盡力愛耶和華─ 你的神。
申命記10:12
「以色列啊,現在耶和華你神向你所要的是什麼呢?只要你敬畏耶和華你的神,遵行他的道,愛他,盡心、盡性侍奉他,
馬太福音22:36
36「夫子,律法上的誡命哪一條是最大的呢?」 37耶穌對他說:「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 38這是誡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
 
誡命中的第一條:
全心全意的愛主你的神. 神所要求的雖然是內在的"愛" (盡心、盡性、盡意); 然而祂也強調: 愛神的, 必遵行神的話 (愛的行動).
 
 
神的名字, 啟示了祂自己的本質 (守約施慈愛), 和祂做事情的方式. 祂能夠在感覺受傷, 憤怒, 被背叛, 被遺棄, 感覺愛不下去的時候, 繼續愛下去......
而我也要學習做祂所做的事....
求主幫助......
 
===
前幾天看到徐志摩無情的遺棄原配張幼儀,而張幼儀卻仍對他以德報怨的故事。

不管張幼儀「心裡覺得愛不愛徐志摩」,她對待徐志摩一家的照顧和恩情,相較於陸小曼的撒嬌和風情;


在我這個旁觀者看起來,反而覺得張幼儀更加美麗、動人。

有人問張幼儀愛不愛徐志摩,她答道:

「你曉得,我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我對這個問題很迷惑,因為每個人總告訴我,我為徐志摩做了這麼多事,我一定是愛他的。可是,我沒辦法說什麼叫愛,我這輩子從沒跟什麼人說過『我愛你』。

如果照顧徐志摩和他家人叫做愛的話,那我大概是愛他的吧。在他一生當中遇到的幾個人裡面,說不定我最愛他。」

或許這就是「愛的實際行動」和「浪漫、激情的感覺及甜言蜜語」最好的例子。

 
==
得勝有餘 
 
就在我看明白, 即使心裡不覺得被愛/愛不下去, 我還是要用"實際行動"遵行神的話, 來守住我和神之間立約的愛之後, 昨天早上, 胖子又流了鼻血;
突然間, 我明白我一直在怕什麼:
我害怕, 就算這次的難關我可以過, 永遠有更難的關在後面等著我; (今天是胖子, 明天是妹妹, 後天是大喵, 大後天是我, 最後可以全部的問題一起壓來.....)
我突然發現:
這種試驗是沒有意義的.
因為不論我成功多少次,
撒旦永遠都可以對上帝說: "只要下次情況更糟一點/更嚴重一點", 她就會失敗了.
舊約聖經中, 2次記載撒旦的話, 都是在設計讓人對神失去信任; 讓人懷疑神的愛/良善/公義....撒旦的技倆, 永遠都是在控告和威脅: 只要情況再更糟一點, 更難一點, 人就會當面棄掉神.....
我害怕那越來越殘酷, 到死之前根本無止境的擔憂和恐懼.....我也對自己一看就是會失敗的樣子, 感到無力和氣餒; 我不想成為沒有信心的基督徒....
撒旦說的沒錯. 其實我早晚一定會失敗.
我一定會有灰心失望, 對上帝生氣, 覺得上帝苦待我的時候.....
但我突然發現, 那又如何?
不論我心裡怎麼想, 對上帝有多少的不高興, 只要我一直用愛的行動/遵行神的話, 來跟著神, 我就是愛神, 我就會一直與上帝同在;
而耶穌已經得勝了, 如果我一直和耶穌同在, 將來, 我就一定會和耶穌一同得勝!
我會失敗沒有關係, 主耶穌已經得勝了呀!
而且, 就算我失敗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 根本是個不值得神愛的癈人, 讓神愛不下去,
神都已經用祂旳行動來愛我了; 祂已經為我死在十字架上了!
這就是 神的愛......
而且, 我想起耶穌說祂是我們的朋友;
新約聖經中有4個好朋友, 抬著那個走不動的癱子來到耶穌面前.....
所以我向神求, 如果有一天我軟弱到我連自己回到神面前都沒有力氣, 主耶穌, 求祢抬著我回到神面前....像癱子的那4四朋友.
既然是這樣, 我還怕什麼呢? 我們已經得勝有餘了!
哈利路亞! 神已經將我從撒旦的詭計和梱綁中釋放了!
 
 
羅 馬 書 8:35-39 Chinese Union Version (Traditional) (CUV)
35 誰 能 使 我 們 與 基 督 的 愛 隔 絕 呢 ? 難 道 是 患 難 麼 ? 是 困 苦 麼 ? 是 逼 迫 麼 ? 是 飢 餓 麼 ? 是 赤 身 露 體 麼 ? 是 危 險 麼 ? 是 刀 劍 麼 ?
36 如 經 上 所 記 : 我 們 為 你 的 緣 故 終 日 被 殺 ; 人 看 我 們 如 將 宰 的 羊 。
37 然 而 , 靠 著 愛 我 們 的 主 , 在 這 一 切 的 事 上 已 經 得 勝 有 餘 了 。
38 因 為 我 深 信 無 論 是 死 , 是 生 , 是 天 使 , 是 掌 權 的 , 是 有 能 的 , 是 現 在 的 事 , 是 將 來 的 事 ,
39 是 高 處 的 , 是 低 處 的 , 是 別 的 受 造 之 物 , 都 不 能 叫 我 們 與 神 的 愛 隔 絕 ; 這 愛 是 在 我 們 的 主 基 督 耶 穌 裡 的 。
 
===

6月1日開始,不知道為什麼, 突然對大喵又重新有談戀愛時的感覺, 

願意幫他做一些前一陣子不想做的事;

 

週末的時候, 心裡有種很矛盾的心情, 知道該睡覺了, 卻想要一直抱著他; 不知道該選擇抱還是該選擇睡. 

他說, 你以前好像也有這種矛盾'

是啊, 我也隱約覺得這好像是我以前很愛他的時候, 會有的心情. 


我想這是神所做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似乎就在我思考什麼是愛神的時候, 神就讓我了解到立約的愛; 

我只是心念轉了, 神就在我身上行了奇事

這個了解讓我從梱綁中被釋放. 


祂改變的是我的內心, 所以, 我面對同樣的人事物的時候, 我的態度和心情就不同了


是神讓我重新愛上他; 讓我心裡對他有愛; 我想是因為神知道如果祂不幫我一把, 我大概這輩子都會卡在這裡了.

 

===

 

我願意守約, 神就做了奇事, 將我心裡的梱綁鬆掉了...

我其實都還沒有真的做了什麼事; 只是向神禱告而己....


神不是不在乎我的軟弱/我心裡不愛祂;

祂在乎;

但是最amazing的是: 

既使祂在乎, 祂仍然用行動愛我.

 

定罪? 認罪?

 

 因為 神差他的兒子到世上來,不是要定世人的罪,而是要使世人藉著他得救。 信他的,不被定罪;不信的,罪已經定了,因為他不信 神獨生子的名。 光來到世上,世人因為自己的行為邪惡,不愛光倒愛黑暗,定他們罪的原因,就在這裡。  (約翰福音 3:17-19 新譯本)


行淫的婦女說:“主啊!沒有。”耶穌說:“我也不定你的罪。走吧,從現在起不要再犯罪了。” (約翰福音8:11 新譯本)

耶穌說:“我也不定你的罪。走吧,從現在起不要再犯罪了。” (約翰福音8:11 新譯本)。
 耶穌對行淫婦女說這句話時 ,清楚的指出她是犯了罪的;吩咐她以後不要再犯了。

 耶穌當時沒有定她的罪; 但若她若沒有悔改, 將來又犯罪; 結果又會如何呢?

 井邊打水的婦女 & 撒該


我個人覺得,不願意悔改的,(想繼續做他原本做的事))就會很不喜歡別人說他錯、有罪(定他的罪)。 人若真的願意悔改,其實也不會介意坦承認罪。撒該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而井邊打水的婦人對耶穌指出她的罪,不但不否認,還去向人做見證。

而法利賽人恨惡耶穌責備他們,是因為他們不願坦承自己的錯,不願悔改。  我的體會是:人會不會被定罪,在於我們內心想不想悔改。  和耶穌或是別人有没有指出我們的錯,其實没有太直接的關係。願意悔改就不會被定罪。

 ==== 

所以, 我感覺, "除了神, 沒有人能定人的罪", 這句話, 應該是拿來對自己說: "當有人說我們哪裡不好時, 就算他是誤會我們, 也不必去追究; 因為, 若神沒有定我們的罪, 人又怎能定我們的罪?"


但是這句話, 並不是拿來, 對著來指責/指正我們的人說: "除了神, 沒有人能定我的罪, 所以你沒有權利說我不對"




2011年9月2日 星期五

買房記


1~2個星期前, 我們收到房東/仲介的掛號信, 通知我們明年租約到期時, 即刻搬走.
(當然用字遣詞沒有這麼難聽)

但對我來說, 還是不怎麼令人愉快 (雖然我其實也有點心裡準備)

這事要從頭說起:

我們家的暖氣, 打從我們搬進來後沒多久, 牆上的開關/溫控就壞了(液晶顯示不見了).房東請人來換了個新的控制器, 但過了一個冬天之後, 又出現同樣的毛病, 這次來修理的人(和之前同一家公司)把放置在天花板上面的circuit board 換掉. (工人說是因為circuit board kept falling off from the machine). 沒想到, 工人走後第3天, 液晶顯示又不見了...

這次房東拖了近2個月, 在我左催右催之下, 才說會派人來修. 沒想到門一開, 竟是房東的父母

他們要來把液晶顯示換成舊式的控制器. 當然, 換了也是沒有用.

但是他們在"修理"的時候, 一口咬定是我"使用不當", 才造成暖氣持續出現問題
我明白的告知, 工人走後, 我根本就還沒開始"使用", 那3天只開過一次, 確定機器可以運轉而己.

後來, 房東父母又再回來把液晶顯示再換回來,  這次來, 比上次態度更加強硬, 且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硬要我付錢.

我一個人同時應付2個人的指控, 又提不出什麼客觀的證據, 證明自己的清白. 實在是非常無奈....

他們走後, 暖氣突然自己啟動, 且無法關機, 整個房子像烤箱. 房東不得已, 只能派人(不同公司的) 再回來修. 

後來, 工人發現是之前的人將(在天花板之上)2條電線接反了, 造成電腦"透斗"

這個結果, 證實了機器的故障, 的確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

今年年初, 公公婆婆說要買房子, 我興趣缺缺. 一方面, 墨爾本房價貴得嚇人 (和加州差不多); 這恐怕也是我們這輩子, 買得最貴的一樣東西. 而且買房子不比租房子. 買錯了比租錯了更麻煩….
在澳洲租房子或是買房子, 都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再加上現在有哞哞, 頗不方便); 此外, 我們的租約還有一年才到期, 總覺得可以慢慢來, 免得2頭都要付錢…

但這個暖氣事件 (發生在5/6月時), 讓我對"寄人籬下"有了很差的感覺, 開始認真想找房子. 

但認真沒多久, 又因為太累鬆散下來, 心想暖氣事件錯不在我, 明年租約到期時, 房東應該可以讓我們再繼續住幾個月, 所以, 可以慢慢找, 不用太急....

沒想到,  8月23日還是收到房東的 "趕人信", 更沒想到, 整整一個星期後, 我們就簽下了買房子的合約.

事情是這樣子的:

23日那天, 除了房東的信, 我還接到一個agent打來的電話.

這位agent江先生來自馬來西亞 (和我們溝通是用英文), 在1月份, 某次看房子時, 見過一次面. 

幾個月之後, 我曾接到他打來的電話, 想介紹我買一間離火車站較遠的房子. 

但因為Glen Waverley, 己經離大喵上班的地方很遠了, 我們需要買在房子離火車站走路15分鐘可以到的地方, 否則將來大喵上班光是通勤就要花掉3個小時, 就太離譜了. 

幾個星期前, 朋友寄來一個新屋的資訊, 代理仲介就是這位江先生.
8月20日我們去看那間房子時, 我"酸"了一下江先生, 問他怎麼沒有打電話通知我這間房子呢?

江先生有點不好意思, 後來才知道這間房子遠高於我們的預算. 
所以江先生說: 沒關係, 我再幫你找一個.

星期二 (8/23) 江先生打電話通知我有一間新的房子要賣, 叫我一定不能錯過這間房子.
因為Samuel和我正好都病了, 所以只能約星期六 (8/27)去看房子,

那房子, 很巧的, 正好是我們一對朋友家的正後方, 後院相連.

江先生說, 這屋子還沒登上廣告,知道的人還很少, 而且屋主正好是很低調的人, 不喜歡拍賣, 也不喜歡常有人進出他們家來看房子, 所以, 若是我有興趣, 要我動作快

房子雖老, 但保養的很不錯, 離車站約15分, 又在朋友家正後方, 唯一我不喜歡的是, 後院有一顆很高很大的Australian Gum Tree. 這樹據說可以活幾百年, 是不許亂砍的. 所以有這樹的房子, 通常Asian買家也不喜歡.

我自己也覺得毛毛的, 但那一帶, 很多人家裡的院子都有這種樹, 也許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不安全吧?

當時我在屋外, 和一同來看房的朋友們討論房子應要出價多少; 有人(朋友的朋友) 提了個價錢, 要我們先從這個價錢開始.

後來江先生和屋主談完事情走了出來, 那個朋友突然叫住江先生, 說我們這裡有人要出價. (Hey, we got an offer here!)

哇哩咧....沒有啦!!!!!
哪有這麼快啊呀!!!!!!!!!!!

哪有人才看房子一次, 就出價的啊? 至少也得看個2次吧? 而且照我這種磨菇的個性, 至少也要再拖個一個星期才能下決定;
但江先生走了過來, 不得己, 我只好報個價錢給他, 他說他可以明天(星期日)來我們家, 我們再談.

來我們家? 哪有這種仲介? 在澳洲, 通常都是買方到仲介公司填合約書出價的, 沒聽說過, 仲介來買方家裡談價錢的.
不過, 因為我家有嬰兒, 通常我們只有週末才方便外出 (大喵開車), 仲介要來我家, 這樣也好, 對我們也方便; 否則要等我真的下決心出個價, 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哩!!!!

而且, 因為房子就在朋友家後面, 我們知道那一帶的治安也不壞, 倒也省了我們一些研究當地環境的諸多麻煩

江先生接著又說, 早上不行, 因為他要上教會.
欵? 是基督徒嗎? 我心裡一楞?

“沒關係, 我們也要去教會”
“喔? 你們是基督徒啊? 那好, 你們回去好好禱告, 我們明天再談價格”

辭了江先生, 我心裡有種特別的感覺, 很難得遇到仲介是基督徒, 而且還會叫我們回去要好好禱告的…

星期日下午3點, 江先生準時出現.聊了一會, 我們才知道, 原來他就住在我們家附近
他願意幫我們和賣方談價錢, 我們也向他解釋了我們大部份的錢都得向雙方的父母借, 因為這是父母的錢, 不是我們的錢, 所以我們出的價錢只能量力而為.
另一方面, 因為我們的租約是到明年1月, 也希望賣方能同意3個月後再交屋.

江先生臨走時, 不忘交待我們, 好好為這件事情禱告. 他星期二會給我答覆.

晚上公公婆婆和我們一起為這件事情禱告.

星期一, 我也和隔壁老太太Ruth一起為我們將來的住處禱告, 也為我們將來能參加的教會和團契禱告

星期二, 江先生約11點多打電話給我. 他先仔細描述了前一天晚上他和屋主交涉的過程.
當然屋主對我們的價錢不是太喜歡, 希望江先生能要我們再加一點. 但江先生婉轉告知我們的情況, 讓2位剛有小孫子的老人家動了慈心, 最後終於簽了合約, 也接受了我們的交屋時間.

江先生說: You must have been praying really hard!

現在回想起來,
其實這屋子, 根本不是我們去找的, 比較像是”被放在我們手上的”.

因為這當中有太多的因素不偏不倚的湊在一起:

諸多因素, 阻斷了我在買房子方面優柔寡斷的性格, 硬是被趕鴨子上架

首先, 房東的信加深了我趕快買房子的動機; 不再有”可以慢慢來”的心態.
第二, 朋友突然對江先生說有人要出價, 逼得我不得不跳出來
第三, 江先生竟然隔天就要來我家, 讓我們make an offer

再加上, 屋主正好也行事低調, 願意接受我們的價格, 省得麻煩


我們從年初到現在, 也看過不少房子, 有些買不起, 有些房子太嚇人, 有些一眨眼就被人買走了, 有些不合適….. 花了幾個月, 每次要去看房子, 我就覺得很累..

這當中, 我經常有疑惑, 我不曉得到底 神有沒有要我們在這裡買房子呢? 若這不是 神的意思, 我們這樣豈不是白忙一場?

但是房東趕我們走, 我們不得不另覓住處, 而整個買房子的過程, 我覺得其實, 我是處在很被動的情況.  (房子是江先生通知我的, 不是我自己去找的; 報價的過程, 也很像趕鴨子上架; 屋主賣不賣, 當然更不是我們能掌控的)

所以, 事後回想起來, 這房子真的是 神的幫助和恩典; 更何況, 屋主也願意11月底交屋, 讓我們的房租, 不致於損失太多. 有一個月的時間搬家 (正好大喵年底也休假), 沒有比這再更好的時機了.



只能說: 
我雖然小信, 但神還是賜厚恩給我們….

2011年8月8日 星期一

丁憂 (補充)

幾個月前的某一天, 我突然想起好友Sophia的媽媽曾經對我說過的事.
Sophia 一家都是佛教徒,1999年我去加州時, 陳媽媽提到每當她想起她己過世的母親,心裡仍非常非常的難過, 她就會唸些經回向給她的母親.

媽媽過世以後, 我突然有點了解為什麼大部份的人會接受佛教

媽過世以後, 每當我想起媽, 心裡覺得難過時, 我很希望我能再為媽做一點什麼, 但
我卻一點也不能再為她做什麼


沒有任何人能代替你接受基督的救恩. 我們無法在親人過世以後, 用禱告,贖罪卷或是任何的方法, 替未信主的親人或是朋友得到救恩.

而一個人是否真的接受耶穌為救主, 那只有他自己以及 神知道

這也許是為什麼, 信仰,對基督徒來說是一件很嚴肅的事; 而認真愛主的基督徒總是迫切的想把福音傳給未信主的人


然而, 佛教卻提供還活著的家屬一種排解心裡傷痛的方式: 不論你過世的親人的信仰狀況如何, 佛教徒都可以唸經回向給過世的親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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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角度來說, 基督信仰真實的近乎殘酷.

而人卻在佛教的思想裡面, 得到一種安慰自己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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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明白, 為什麼, 大部份的人, 比較能夠接受佛教/或是這世界上其它的宗教. 因為這世上的宗教, 大部份都是人發展出來的一套"安慰心靈"的思想. 所以, 大部份的宗教, 比較"體貼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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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基督信仰, 卻是以
神的主權/旨意為中心, 而非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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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陣子和大哥談到媽, 他做的事, 正好也是Sophia的母親曾做過的事.

我能體會他們的心情.

不過, 也正因為基督信仰在這一方面"幾近殘忍"的事實,

讓我更清楚的體會到基督信仰有別於世上其它宗教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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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我問:“三年之喪,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為禮,禮必壞;三年不為樂,樂必崩。舊谷既沒,新穀既升,鑽燧改火,期可已矣。"子曰:“食夫稻,衣夫錦,于汝安乎?"曰:“安。“汝安則為之。夫君子之居喪,食旨不甘,聞樂不樂,居處不安,故不為也,今汝安則為之。"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後免于父母之懷。夫三年之喪,天下之通喪也。予也有三年之愛于其父母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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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補:
原本認為這篇文章, "點到為止"即可, 應該不需再"近乎說教"似地解說

大喵比較了解我, 知道我的重點在於強調: "基督教和世上其它宗教不同"

但婆婆的一封信, 讓我發現但並不是每個讀這篇文章的人, 都真正了解我的用意,


所以, 我還是再多補充幾句, 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及困擾.

一開始就讀懂文章"弦外之音"的人, 請多多忍耐一下我的多言多語.


文章裡面說 基督信仰 "幾近殘酷",
主要是想提供讀者們一個省思:

如果基督信仰是"人為的宗教", 那麼, 這個宗教的創始者, 實在是太不懂得人性了. (換言之, 教義太不吸引人了)

因為世上的宗教, 都是為了體貼人性, 而創造出來的.

然而,
你從耶穌的言行, 可以清楚得知, 祂深知人性的一切 (軟弱);

那為什麼, 基督信仰在生與死的議題上, 要這麼的"不體貼人性" (不吸引人) 呢?

我想, 原因只有一個:
因為基督信仰說的是 事實 ---- 雖然從人的眼光來看, 近乎"殘忍"(不體貼人性)
















2011年7月29日 星期五

媽媽的菜

有天晚上, 我滷了一鍋豬肉. 我嘗了一口, 味道很普通, 沒有那種讓人覺得好香, 想連吃2碗飯的衝動.

這味道, 讓我想起小時候吃媽媽燉的肉: 一種直接把豬肉加些醬油煮熟的味道. 肉沒有先過油, 沒有糖色, 沒有香料….
我對大喵說, 小時候, 我吃到這種味道滷肉, 一定會嫌: “不好吃”

事實上, 嫌東西煮的不好吃, 是常有的事...

後來, 約莫是我國中的時候, 有次媽端出一盤蒸鱈魚, 味道十分的好; 還有一盤媽沒煮過的菜餚, 還用番茄雕出螃蟹為盤飾, 令人眼睛一亮~

一問之下, 媽媽竟然去學做菜. 哇~ 我這位不像家庭煮婦的媽媽竟會對學做菜有興趣?!!

“妳不是常說我做的菜不好吃嗎?” 媽回答我的疑問.

自此, 蒸鱈魚成了我的指定菜, 大概也是以前的我覺得媽做的最好吃的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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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自己煮的那鍋滷肉, 我想起去年媽媽住院的時候, 某天我在家裡的悶燒鍋中發現一鍋己經酸敗發霉的滷肉,
那是媽媽去山上時燉的肉, 後來因為病危急忙入院, 那鍋肉就被人遺忘在悶燒鍋中約2-3個星期,
肉當然是不能吃, 只能丟了, 連鍋子刷了數次都還有股味….

“那是媽媽滷的最後一鍋肉…”


我有多久, 沒有吃過媽煮的飯菜了?

最近幾年回台中, 一方面媽身體不好, 總是我掌廚, 另一方面,大概也是因為媽煮的菜味道很平常, 沒有什麼讓我很想吃的菜. 不像蚵仔煎, 碗粿, 肉圓…等台灣小吃, 總是在我回台灣時必吃的名單上.

可是現在, 我好想再吃一口媽媽煮的菜.... 那些沒有什麼特別滋味的菜:

醬油炒豬肉絲(還不錯), 炒文蛤 (這道菜媽炒得還挺好吃的), 醬油紅燒吳鍋魚 (魚有草腥味), 芋頭豬肉鹹粥, 醬油蒸蛋, 電鍋蒸豬絞肉(醬油口味), 油炸/煎貢丸, 蛤蜊清湯, 竹筍湯, 蘿蔔排骨湯 (好吃, 因為我喜歡竹筍和白蘿蔔), “刺瓜”湯 (台語)....



我竟然想不太起來, 媽還常煮哪些菜. 算算也有十年, 我沒有認認真真吃媽煮的菜了…..
若是能重來一次, 或許, 我這些年回台灣, 我就不幫媽煮飯了, 或許, 我會要媽煮給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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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 媽媽常用麵粉加蛋和糖水, 煎成餅給我當點心吃. 媽媽很少做麵食, 除了這種家常軟麵餅, 印象中我和媽一起做過2次麵食類的點心:

有次媽媽興沖沖地教我做”貓耳朵”. 說穿了就是麵粉團抓個小塊用姆指推壓一下.

貓耳朵吃的是麵的嚼勁, 當年媽沒有北方人那種揉麵的功力, 印象中, 那些下過水的貓耳朵吃起來有點糊...不甚可口....
當時爸爸對這一坨坨泡在糖水裡的麵塊很不欣賞: "妳以後不要再弄這個了, 很難吃"

媽的表情有點複雜...現在回想起來, 應該是一種不被欣賞的失望吧?

之後, 我沒看過媽再做貓耳朵…..但我卻一直記得這個叫貓耳朵的麵食
或許, 發明這道麵食的人, 最大的用意是親子同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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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做過"開口笑", 是從電視上的美食節目學的. 第一次我們剛看完電視馬上就做, 竟然非常成功, 每一顆都"開口笑".
隔一陣子媽自己做第二次, 可能步驟沒記全, 一下鍋去炸, 全散開了, 媽的信心大概受到打擊, 之後也沒再做了....

2010年12月1日 星期三

A tribute to Mom

澳洲 11月27日的凌晨 一點半, 晚上通常可以連續睡9-11個小時的恆恩, 突然沒來由的爆出哭聲...

同一時間...媽媽在台灣11月26日晚上11點半息了地上的勞苦....

我兒恆恩...你向外婆道再見嗎?



將來我可以怎麼向恆恩形容他的外婆? 媽媽讓我印象最深的是什麼? 媽媽的特點是什麼?

媽媽曾告訴我, 她不是非常聰明, 但她有很多小聰明.
是的. 媽媽有很多生活智慧/生活小常識; 小時候吃熱粥, 常會燙到嘴; 她教我吃的時候, 要從輕輕從熱粥表層刮一小口, 刮完右邊, 就換左邊, 然後再換回表層又己經稍降溫的右邊;
這個方法非常好用, 從我自己吃熱湯粥到現在給恆恩吃食物泥, 我都用這個方法.

媽媽也很幽默, 頭腦反應很快, 應變能力很好.
有一次和爸爸媽媽到山上果園去, 那陣子是幫梨子接枝的季節, 他們2個人分工, 爸爸負責切開樹枝, 將要嫁接的枝子接上去, 以及 負責將3-4枝枒為一串的枝子套袋, 而媽媽則是負責將只有1-2枝枒為一串的枝子套袋
接著, 爸爸很得意的說: “我會把3-4枝故意折斷幾根成1-2枝, 就變成妳媽的工作啦!!”
媽媽聽了就說: “嘿, 那我不會把枝子全部都折斷嗎? 這樣根本就都不用包了!” 哈!

記得我在美國教堂結婚的時候, 依照美國的婚禮習俗, 男女雙方的媽媽要上前點燭火; 事後媽媽告訴找, 她要點的那根新蠟燭, 燭心沒有立起來, 是緊貼在蠟燭上, 無法點燃, 所以她趕緊將那根蠟燭的邊燒熔, 讓蠟油流掉, 露出燭心, 才順利將火點起來.
聽完之後, 我一方面自責沒有事先檢查蠟燭, 另一方面, 也真是感謝上帝給媽媽這種應變能力, 在大家都沒有發覺的情況下, 馬上解決問題.

媽媽喜歡看書, 小時候和媽一起睡, 媽會在睡前唸Uncle Arthur的故事給我聽, 也給我買過許多故事書, 今天我能有一點喜歡看書寫文章的習性, 應該是媽媽留給我的禮物.

小時候, 覺得媽媽不像課本或是故事書裡面所描寫的那種很溫柔很擅長理家的典型: 煮一手好菜, 會做點心, 有的還會給孩子做衣服, 織毛線

媽媽是高中老師, 下了班還常常要去兼家教; 廚藝也很簡單, 廚房的調味道大概就是糖塩醬油香油這幾種; 不過, 媽媽每天還是會為我們準備早餐和晚餐; 只是小時候我很沒良心, 常常嫌媽媽煮的菜不好吃; 等到自己長大出國念書, 才知道天天煮飯的辛苦; 生了孩子後, 更常常是一道肉, 再加上一道用少許水及油煮開的青菜, 就算一餐. 我是全職家庭主婦, 竟給丈夫擺上這種菜色, 想想以前媽媽又要教書, 照顧孩子, 還能為我們煮出3-4道簡單的飯菜, 真的是很不容易.

高中時, 媽媽為我包了一次粽子, 我才發現媽媽雖然廚藝普通, 但包的粽子很好吃; 離開家去唸大學及研究所後, 每次只要我在端午節時回家對她說, “妳包的粽子很好吃”, 媽媽就會帶我上街去採買包粽子的材料, 和我一起包一串又一串的粽子. 雖然媽媽不算是大廚, 但她教會我包粽子; 是現在年輕人中快要失傳的技能, 也算是媽媽留給我的一項小小資產.

做媽媽的,總是希望子女多吃點; 每次回台中, 她總會帶我上菜市場, 買我愛吃的菜和水果; 今年9月回來, 媽媽躺在病床上, 不能再帶我上街買菜, 可是當她看到二哥在她床邊吃桃子, 馬上就叫二哥切一塊給我;

去年回來, 因為剛懷孕, 一方面無法久站, 另一方面也容易噁心反胃, 聞不得廚房的油騷味, 所以不能像前幾年一樣,幫媽媽掌理家中的飯食; 那時 媽媽其實自己也才剛從醫院出來不久, 身體很疲累虛弱, 但還是打起精神進廚房預備飯食, 做了一半後, 再交給我完成後半段;
我還記得媽媽買了我愛吃的芋頭, 削皮的時候, 怕我手會癢, 堅持要她來削芋頭. 其實我在國外住了多年, 也買過芋頭回來自己處理過. 但那就是媽媽保護孩子的天性吧? 寧可自己癢, 也不讓孩子癢 .
以前還有幾次和媽媽一起上街, 媽媽堅持要走在靠車道的那一面, 要我走裡面. 怕我被往來的車子撞到. 即使那時我己經二十幾歲了.

生了孩子之後, 我常常在想, 媽媽以前怎麼能夠同時要上班又要照顧我們? 照顧孩子, 要付出這麼的愛和忍耐. 一個小孩就很累人了, 媽媽怎麼能夠有這麼多的愛給三個孩子呢?
小時候, 媽媽教我唱: 世上只有媽媽好, 有媽的孩子像個寶; 我一直不能體會媽媽對愛頂嘴的我常說的 一句話: “養兒方知父母恩”,

直到生了恆恩, 即使很累, 三更半夜還是起來看他為什麼哭, 幫他蓋被子或是餵他… 讓我不禁想到媽媽是不是也曾經為我這樣付出過? 我對兒子這麼好, 但我卻沒有對曾經為我辛苦的母親這麼好?
媽媽躺在病床上, 還不忘叮嚀我, 要好好幫恆恩注意牙齒; 她語帶遺憾的說小時候沒幫我們注意, 所以我和哥哥有很多蛀牙; 也交待我, 要早點幫恆思訓練大小便….

我其實很希望我和媽媽能和別的母女一樣,一起煮飯, 談談怎麼教養小孩
媽媽曾說過: 對小孩子的教育要用讚美鼓勵的方式.
所以, 每次她稱讚哥哥們長得很帥, 或是我長得很漂亮的時候, 我都認為媽媽言過其實, 我們長得不算醜, 但還談不上真的很帥或是很美,
以前, 總是覺得媽媽對我的讚美可信度不高, 我認為媽媽只是想增加我們的自信心或者是 ”癩痢頭的兒子總是自己的好”罷了.
可是等到我自己有了孩子, 我想, 媽媽是打從心裡欣賞自己的孩子, 情溢於言表的覺得他們很可愛. 試問, 這世界上有多少人是打從心裡真正的喜愛你呢? 對你的任何小小成就發自內心的讚嘆!

媽媽是個感情頗內斂的人, 遇事傾向做理智的思考; 她不太會將自己的關愛用很溫柔的方式表現出來, 當她關心你的時候 , 有時甚至聽起來像是責備, 而非柔情細語.

我應該是三兄妹中個性子最火爆的,和爸爸媽媽講話很不客氣/不禮貌, 也很容易和他們吵架. 讀高中時, 有次和媽媽賭氣, 幾天不和媽媽說話. 後來, 爸爸來對我說: 妳知道妳媽是很愛妳的.

爸爸的話觸動我的心. 是的, 不管我有多生媽媽的氣, 我的的確確可以知道: 媽媽很愛我!

信主了以後, 我更加明白, 我們都是不完全的人, 都是有罪性的人; 媽媽有她的缺點和軟弱; 她並不是個 “完美的人” 或是 “完美的母親”. 但她愛我們; 是曾經為我們付出, 為我們勞苦的媽媽!

上帝的確是個充滿愛的神, 因為祂將母親賜給人們, 讓人們從生養兒女中, 去學習愛: 一份犠牲及忍耐的愛.
我若是能早點當媽媽, 或許能更早一點體會到媽媽的心; 信主7年, 我一直不是個好見證, 未能讓家人從我身上看到神的愛,
恆恩出生後, 每當我抱著恆恩, 想起媽媽重病, 知道總有一天她會離開人世, 我多希望將來在天家還能再見到她; 我只有流淚求天父上帝憐憫我的軟弱, 親自感動媽媽, 讓媽媽能夠真實地體會到神的良善和愛. 求 天父上帝讓媽媽息了地上的勞苦之前, 能重新回到 祂面前,

雖然在這世 上, 我不再有機會和媽媽一起上街, 一起做飯, 一起談天說地… 但我最大的安慰, 是媽媽在病床上那幾個月, 重新回到天父上帝面前. 將來我還能在天家看到她

再見, 我的媽媽… 再見, 親愛的外婆…

2010年11月22日 星期一

回台灣

九月的時候, 回台灣三個星期.

八月份考慮今年是否要回台灣時, 因為恆恩還太小, 要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 再加上澳洲和台灣氣候完全相反, 擔心他適應不了, 所以取消了十月份回台灣的計劃;

但是因為媽媽進了加護病房, 病情嚴重; 醫生告訴大哥要通知在海外的弟兄姐妹回去…..

二哥接到電話後, 馬上就打包行李自己衝回台灣, 我考慮了2天, 雖然捨不得恆恩受這種折騰, 但自己當了媽後, 對母親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心情, 常常流淚為她禱告, 求神拯救媽媽的靈魂, 讓她能重新回到父神面前, 得到永恆的生命….讓我將來在天家還能再看到她…

所以後來雖然聽公公婆婆說母親醒了過來, 且從加護病房換到普通病房, 但我心裡很清楚, 媽媽的情況隨時都會變, 若是回去, 我當然希望母親是在清醒的狀況, 而不是不醒人事;

我很想回去看她, 也想讓她看看她的第一個孫子; 而且自從我出國以後, 我們家三個小孩, 沒有同時出現在爸爸媽媽眼前也有十一年了. 我想媽媽應該會很高興同時看到她的三個孩子……

因為需要幫恆恩辦護照, 再加上大喵得一塊隨行, 所以我寄了email, 請一些弟兄姐妹為媽媽也為我們禱告.

因著神的恩典, 也因著教會許多弟兄姐妹的代禱, 我們能在一個星期內辦妥一切大小事(請假, 護照等),我們才能順利的成行

感謝主, 哞哞 (Samuel小名 = Muel Muel )在飛往香港的班機上睡得很好, 途中也沒有亂流, 所以他可以一直待在航空公司準備的basinet 裡 (有亂流得抱起來坐在父母腿上, 寶寶就會醒過來); 半夜雖然接二連三有小孩子哭鬧, 我很擔心哞哞被吵醒也跟著一起哭, 但哞哞自顧自地睡得很熟. 讓我十分訝異…

唯一讓我心疼的是在香港飛台灣的班機上, 登機時冷氣出狀況, 延遲起飛不說, 機艙內熱得像烤箱, 嬰兒本來就不太能調節體溫(汗腺還不太靈光); 我們又從冷颼颼的澳洲回來, 一下子這麼高溫, 哞哞全身發燙冒汗, 終於受不了哇哇大哭; 我恨不得能抱著他奔下飛機; 但也只能用手帕沾水幫他不停的擦拭身體散熱….

好不容易回到台灣, 先在高雄住一晚, 隔天早上就搭高鐵上台中, 再轉接駁車直接到榮總;

二哥出來帶我上去媽媽的病房; 這是打從我和大喵結婚後 (婚禮上, 二哥代替爸爸把我交給大喵), 第一次看到二哥. 算算差不多也有七年了; 這麼久沒見面, 本應該很高興的, 卻是在這麼感傷的情況下…

到了病房, 驚見媽媽神色委靡, 身上插著管子, 腳浮腫, 手和腿卻瘦得只剩一層皮, 全身黃黑, 顏色深得像塗了一層碘酒……

我整個人呆住, 只說了一句: “媽! 妳怎麼變成這樣??!!” 就忍不住哭出來….

雖然媽媽以前也曾入院過, 但往年我回台灣, 媽媽都是情況比較好的時候, 就連去年我剛懷孕時回台灣, 媽媽都還可以開車載我去買菜…… 我從來沒有見過媽媽這個樣子…..

媽媽非常虛弱疲累, 但看到哞哞還是揮動她的手, 露出笑臉, 想逗逗哞哞



因為哞哞已經很睏, 且不宜在醫院久留, 二哥就先帶我們回家, 一直等到哞哞吃完最後一餐(澳洲將近晚上11點, 而台灣約9點), 上床睡覺後, 我才和哥哥再返回醫院. 然後坐在病床旁陪媽媽到12點左右再回家.

在澳洲時哞哞大概早上7點起床吃第一餐, 也就是說我在台灣早上5點起來得餵哞哞吃奶; 但是因為環境改變, 哞哞醒得比往常早, 大部份都是早上4點就醒, 有時還3點就哭醒, 顧及家裡還有爸爸或是哥哥需要睡眠, 無法任由他哭, 只好抓起來餵奶;

哞哞在澳洲是自己睡小床 (因為我太敏感, 他稍微有點聲音, 我都會醒過來, 連續失眠三個月後, 終於忍痛把他送到隔壁房的小床); 所以我和大喵不太習慣和他一起睡一張床, 再加上因為台灣天氣熱, 哞哞睡得很不安穩, 一直轉圈圈, 因為怕吵醒他/壓到他, 我只好跟著他一直換位子; 一個晚上幾乎都沒睡好覺, 常常我半夜回到家, 發現他躺在我的位子上(他習慣往左邊挪), 我只好隨便找個角落躺下.

在台中的一個多星期; 我白天在家帶哞哞, 順便煮午餐和晚餐給哥哥們吃(因為他們常去醫院, 已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是外食; 爸爸通常都留在醫院或是一大早就去醫院, 所以吃不到我煮的飯菜, 只有偶爾吃些紅豆湯綠豆湯之類的點心);

媽媽一直唸著想吃豆漿,鹹粥或是綠豆湯, 我也煮了讓哥哥們帶去, 不過, 媽媽通常吃不多, 且容易胃痛; 醫院灌食之餘有空擋, 爸爸都給媽媽吃水果, 配方奶, 養樂多, 很難輪得到我煮的東西. 許多次都是放到變味丟掉.還有一次二哥拿我剛煮好的豆漿給她喝, (可能是不夠甜或是有豆渣) 媽媽喝了一口就不喝了, 說這個豆漿壞了;

因澳洲和台灣有時差, 在台中時, 我相當於每天都熬夜到澳洲半夜三點(12點回到家, 洗完澡約凌晨一點); 晚上又睡很淺(不停被哞哞逼得換位子), 然後早 上4點起來餵奶;

累是真的很累, 但我沒特別覺得自己瘦了一圈, 直到二哥一天到晚老是喊我: 瘦皮猴, 笑我給哞哞榨乾了, 我才發現自己好像真的瘦很多

我也知道當時爸爸和哥哥們(或是媽媽自己)對用中藥有很多顧忌, 即使煮了, 他們也末必會拿給媽媽喝; 但我仍騎著我那台快縮缸的90cc摩托車去大肚鄉追分火車站附近的朋友那將媽媽需要的特殊藥材買回來, 去時山路是下坡還好, 回來時上坡, 我的車子時速大概只有15-20km, 有時還只有5km, 我還得下車跟著跑….

寫這些, 不是想說我為媽媽做了多少,

相反的, 我能為媽媽做的, 實在太少, 所以, 雖然當時很累, 而且有很多事, 做了也可能是做白工; 但我仍很希望能在有限的時間裡, 多為媽媽做點什麼.

那種即使很累,仍想為媽媽做些什麼的心情, 突然讓我明白一件事.

坦白說, 我以前從來不曾有過這麼勉力想為媽媽做什麼的心情. 但有了哞哞之後, 即使很累, 三更半夜還是起來看他為什麼哭, 幫他蓋被子或是餵他的心情, 讓我不禁想到是不是媽媽也曾經為我這樣付出過? 我對兒子這麼好, 但我是否對曾經為我辛苦的母親這麼好?

我是一個很自我為中心的人, 還沒有信主之前, 我根本不想生小孩, 一部份的原因是我很害怕這樣子為 一個人付出自己/犠牲自己; 我很懶, 很怕委屈自己

信主之後, 神的愛感動我, 讓我看見自己的罪性, 也讓我比較願意去學著為別人辛苦, 然而, 我清楚的看見自己在甘城的最後幾年, 從出於感恩, 想服事主, 到常常覺得自己做的好累; 對神充滿抱怨;

直到這次在台灣我體會到, 那種即使很累, 仍然很勉力想為媽媽多做一點什麼的心情.

對這麼愛我們, 為我們捨己的 神, 我豈不是也應該心甘情願的為祂勞苦, (即使有時覺得自己是在做白工)?!

當然, 允許自己這麼拼命, 一方面也是因為我在台灣的時間不多, 我想趁我還有機會的時候, 多做一點.

同樣的道理, 我們在世上短短幾十年, 能為主做工的機會, 實在也是不多啊!

每天晚上9點, 我去醫院看媽媽的時候, 媽媽大都是閉著眼睛休息, 我雖然想和她多說點話, 但又怕她太累, (媽媽沒辦法發出聲音, 只能勉強用微弱的氣音講話, 得靠很近才能聽到); 所以我大都只是坐在旁邊看著她,幫她按摩一下腫脹的腳.

有一天, 爸爸對我說: 妳要不要幫妳媽禱告一下.

我蠻訝異爸爸會自己開口要我這麼做; 所以我走到媽媽身邊說: “媽, 我唱詩歌給你聽好不好?”

媽媽閉著眼睛說: “妳唱呀”

唱完, 我對媽說:, 歌詞記得不全, 唱得凌凌落落…

媽閉著眼睛說: 唱得還不錯.

然後, 我為媽禱告…從頭到尾, 媽都沒有睜開眼睛看我; 其實那幾天 , 我和她講話的時候; 她大都是閉著眼睛….

直到中秋節的那天晚上, 我對她說:

“媽, 我在我的房間裡找到一頂你的帽子, 灰灰的, 還蠻好看的”

她對我說: “妳哪有房間?”

我說: “有啊! 妳現在不是都睡在我那一間嗎?

她突然睜開眼睛盯著我: “你是XXX 嗎?”

我抓掉臉上的口罩說: “是啊! 要不然妳以為我是誰?”

媽媽轉頭問我: “妳每天都來嗎?”

我點點頭

原來, 媽媽看見我身上穿的桃紅外套(婆婆借給我的), 這幾天來, 一直以為我是某位護士小姐(因為護士們有件制式小外套正好是這個顏色)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怎麼妳只來了一次, 就再也沒來了…… 而且最近還老是有個穿紅衣服的女生, 一直和妳哥哥們粘在一起, 很討厭, 所以我都不太想理她… 我還跟YS說, 叫他不要和那個紅衣服的女生走太近”

嚘~ 我轉頭問二哥: “媽真的這樣跟你說嗎? 你怎麼都沒告訴 我?”

原來二哥也不知道媽在說什麼, 以為媽媽把夢境和現實混淆了…..

哇哩咧… 這幾天, 媽竟然一直不知道我是誰; 嗯….這樣說起來, 我媽對我倒是挺厚道的, 這個”討厭 的紅衣服女生”唱歌給她聽, 她還說唱得不錯….

“可是….. 我來的時候, 都叫妳媽吔??” (我帶著七分不解及三分委屈..…媽媽竟然病得連我都不認得了…)

“因為這邊的小姐, 也都叫人家媽媽啊…” (Oh…ok…) “而且, 你戴著口罩, 我真的認不出來…”

說完媽媽把她的口罩戴好 : “妳說嘛, 你如果在路上看見我這樣子戴著口罩, 妳認得出是我嗎?”

我搖搖頭, 笑了出來, (坦白說, 還真的認不出來)

那個晚上, 我一直和媽講話, 像是要把錯過的那幾天補回來

我在醫院能做的事不多, 像是換尿布, 灌腸後倒便桶..等, 都是爸爸和哥哥們做. 一方面, 換尿布及便斗要挪動媽媽, 我雖然也算力氣不小的女生, 但媽媽身上多處內出血, 且插著管子, 男生力氣比較大, 較不會拉動傷口…..還好媽媽有2個兒子…

我對媽說: 這幾天看哥哥們這樣照顧你, 我真覺得你蒙了神很大的恩惠, 有2個兒子這樣照顧你….

媽媽點點頭: “對! 我的確蒙了神很大的恩典….以前年輕的時候, 不是怎麼高興你們這些小孩一個一個冒出來, 但現在看你們一個一個冒出來, 倒是挺好的” 哈~

我很感謝神, 讓我有機會再看到媽媽 , 和她說說話; 而且, 原本怕Samuel南北半球2地適應不良, 卻意外的發現他綿延數個月的尿布疹和臉上的紅疹, 在台灣反而漸漸好轉了; 而且, 他的坐息也和我在台中的行程配合的挺好, 讓我可以做許多其它的事…

這是神額外的恩典, 我為了媽媽匆促地回台灣, 無法顧及/事先安排許多的細節; 但神自己照顧Samuel的需要

有一陣子, 我心裡很難過, 為什麼爸爸要反對策媽媽吃中藥, 為什麼媽媽的個性那麼多疑, 不能按醫囑好好服用中藥?

可是, 也因為媽媽身體不好的緣故, 讓爸爸和媽媽有機會在醫院接觸基督信仰, 讓他們體會到人生命的軟弱和人力量的有限.

我雖然很希望媽媽身體能健康, 我和她能和一般的母女一樣, 一起去買菜, 一起煮飯, 一起討論養小孩的事…..

然而因為媽媽病得很重, 她看到孫子的時候, 連抱他一下都不行, 見面時大家還得戴口罩 …我那可憐的母親, 連平常人有的福份都不能享受到……

但是, 人身體比較健康的時候, 卻又將時間花在一些浮浮沈沈, 轉眼即逝的東西 上, 不會去思考罪的問題, 不會去思考人生命的重要. 若是因為生病, 媽媽真的重新回到神面前, 得到神的赦免及接納, 將來我還能在天上看到她; 是我最大的安慰…

大哥在這方面, 也有相似的想法: 他認為媽媽很固執, 經由痛苦, 才能得到”救贖”….

其實, 在要離開台中的前一天, 想到此次一走, 恐怕會是我在這世界上, 最後一次看到媽媽;

看到她躺在病床上身上幾乎無一處不痛的樣子, 我很捨不得她這樣受這種苦, 卻什麼都不能為她做, 不禁哭了起來,

大哥問我為什麼哭, 我搖搖頭答不上話,

他問: 心裡頭 就是覺得難過嗎?

我點點頭: 我看媽這樣子受苦, 很可憐….

大哥說: 不必難過. 這是很痛苦, 但是和永恆比, 這個痛苦很短;

我笑了出來, 因為在我眼裡比較像佛教徒的大哥, 竟然說出這種很像基督徒才會說的話來.

神也真是幽默, 竟讓我這個基督徒, 反過來被一個非基督徒安慰;

因為媽媽的病, 大哥和爸的確多了一些機會接觸基督信仰, 我想, 神的確經由這些機會, 一直在他們心裡做工….

有一陣子, 我想到爸爸和大哥天天跑醫院,不禁覺得 西醫這種”延長”人生命的方法, 不但病人痛苦, 家人似乎也是天天待在醫院裡, 沒有生活品質可言.

而我回到澳洲後, 又恢復原本的日常生活, 週間在家帶Samuel, 週末抽空外出購物…等; 我可以去這去那, 每天生命繼續照常運轉….

可是有一天, 我突然有個體會.

爸爸和哥哥每天 在醫院照顧媽, 吃的是醫院的伙食, 看的是醫院裡的生老病死, 似乎生活被困在醫院裡, 不像一般人可以到處吃喝玩樂;

然而我們這些自由的人每天忙的是什麼呢? 找好吃的餐館, 玩新鮮的玩意, 買好看的衣服, 比最新的電子產品 ….. 套句老美的話: “We have a life”.

可是, 我卻突然覺得, 爸爸和哥哥每天做的事: 是照顧媽媽; 也就是為別人服務;

而我們這些自由人, 熱衷的卻是買東西, 吃喝玩樂….或者吃喝嫖賭

哪一種生命, 在神眼裡, 是比較有意義的呢?



2個星期前, 媽媽又再一次體內出血而昏迷, 沒有來得及如醫院所預期的出院, 就又住進了加護病房,

我雖然很希望我能再有機會如小孩般投入媽媽的懷裡; 但我也知道媽媽現在活得很辛苦, 我很不忍心看到她受痛苦….

我不知道我該怎麼求, 但我知道, 慈愛的天父上帝知道什麼才是最好的.

祂並不是一個會讓人白白受苦的神;

我不曉得媽媽現階段信仰的情況如何, 只有天父上帝知道. 求天父的恩典和憐憫在媽媽身上, 赦免媽媽所犯的罪, 賜給她救恩, 讓她有永生的福份; 保守她的信心.成為她每天的力量和唯一的依靠…

2010年10月16日 星期六

媽媽的信仰

媽媽對我說: 沒有辦法去澳洲, 一點力氣也沒有.

我口拙, 只會對她說: 沒有關係

其實, 我真正想說的是: 媽, 我更高興妳能去天堂. 不能去澳洲沒關係, 天堂比澳洲更好

我對西醫藥沒有好感也不信任. 但是, 媽媽現階段接受的是西醫的治療. 我不想在這樣的時候加重她的不安, 我也想祝福媽媽; 所以, 我沒有對她說什麼…….(請原諒我的偏見)只能暗自傷心她繼續使用西醫療法, 身體會越來越不好

其實, 神討厭我們崇拜偶像; 有時候, 我懷疑, 我是不是也過於推崇中醫藥, 以致於中醫藥變成我的偶像;
西醫固然是人自做聰明搞出來的一套自救法, 中醫又何嘗不是人搞出來的一套自救法呢? 差別只不過在於中醫用的是”神造的萬物”, 西醫用的是”人手所造的藥”;

人搞了半天, 都是在搞一套東西來自己救自己; 西藥也罷, 中藥也罷, 最終是不可能救人免於死亡.
頂多是暫時延長人的壽命; (中西醫不同在於延長生命的方式及生活品質罷了)

大哥否認他是佛教徒. 他說, 這只是他選擇的一種生活方式罷了.
他說的沒錯, 世上大部份的宗教, 都是人發展出來, 供世人選擇的一套 “生活方式”; 一種人試著和這宇宙的”最高真理” 連結, 而發展出來的方法;

只不過大家忘了去問一個問題: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人在最初的時候, 和這最高的真理斷了連結? 以致於現在要”自己苦苦修行”, 去修復這個連結? 如果這個問題繼續存在, 罪人自己的種種努力, 真的能和最高的真理連結嗎?

聖經說: 人犯了罪 (不信神的話), 罪阻隔了人和神的連結.
因為帶著罪, 人怎麼樣也無法回復當初和神的那種緊密合一;
除非人除掉罪;

但, 罪人自己怎麼除掉罪? 聖經說罪的工/代價是死. (以死謝罪?) 不管你是健康還是疾病, 人最終都會死 .(死後有審判; 且審判是從神的家/基督徒開始)

除非有 “無罪的人” 代替我們死, 那就是耶穌

一但我們認罪, 求主耶穌成為我們的救主 (為我們付罪債, 代替我們死, 我們的生命就是被神贖回來的, 是屬神的); 唯有這樣, 我們才能恢復和神的溝通管道; 所以聖經說, 若不是藉著主耶穌, 沒有人能到神那裡);
耶穌說祂到世上來, 是要除去世人的罪.

事實上, 我個人認為, 我們今天會死, 會病, 會有苦難, 是因為我們都有罪, 也活在一個充滿罪的世界, (從不相信神的話開始, 漸漸演生出越來越多的邪惡)

耶穌要我們信祂, 是要除去我們心靈的罪/疾病, 而不是只除去肉體的痛苦或是疾病.

若是人肉體的疾病和痛苦是從人(包括自己和他人)內心和靈魂的罪而來, 若沒有根治心靈的疾病/罪, 單單醫好一次肉體的疾病又有什麼益處? 將來還是會再生病, 而且在肉體的死亡之後, 還有第二次的死亡. (真正屬神的人, 則不會有這第二次的死亡, 而是會和上帝同在天堂)

這些關於耶穌的事, 我都想對媽媽說, 在任何的情況下, 都希望媽媽緊緊抓住耶穌 ,
但在醫院看見媽媽躺在病床上,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2010年5月25日 星期二

生產記

看到桌面上兒子可愛的照片, 就再次提醒我要將懷孕末期這幾個月所發生的事與神的恩典在漸漸淡忘之前趕快寫下來.

預產期當天的清晨, 我有點小陣痛, 所以大喵留在家裡上班, 隨時待命送我上醫院. (因為買車後, 我只在家附近的社區繞過2圈, 若是真的要生了, 還是得要大喵送我上醫院)

只不過, 過了早上8-9點, 陣痛就止住了. 當天中午我正好得到醫院做例行的檢查, 助產士告訴我, 下星期若是還沒生, 就到醫院做20分鐘的超音波, 測量羊水量及寶寶的心跳, 若是正常, 醫院可以再多等5天, 若是不正常, 可能隔天就得人工引產.

我不想再多照20分的超音波, 也不想被人工催產; 所以等超過預產期一個星期, 寶寶仍沒有要出來的樣子時, 我就很緊張了,

那時常有人對我說: 寶寶會在該出來的時間出來.

只是, 就算我願意等, 醫院那邊並不願意等啊.

那時, 我心裡有種感慨: 懷孕時總擔心寶寶未到期就掉出來, 怕自己的子宮或是胎盤hold不住寶寶, 現在hold太久, 寶寶一直不出來, 我也擔心….

於是除了勤走路之外, 就只有請弟兄姐妹為我禱告了, 求主讓寶寶能在祂所定的時間出來. 那時, 有一句經文, 成為我很大的安慰: 神造萬物, 各按其時, 成為美好.

寶寶一定會在 神看為美好的時間出來,

過預產期9天後的凌晨, 我又開始輕微的陣痛 (20分)一次, 但和上次一樣, 我一起床, 陣動就止住了, 變得很偶爾才會有一次. 我心想大概又是假性陣痛, 但這一次有一些顏色較暗的Show.

到了晚上11點, 我的陣動又開始規律起來, 且間隔較縮短.

因為這裡的公立醫院收public病人, 會等到你看起來真的要生了才會收你, 若是你到醫院後, 他們判斷你還沒有馬上要生, 會把你再趕回家去.

相信我, 當你在陣痛的時候, 你不會想這樣子被折騰….

但你也不敢太晚才去, 怕還沒到醫院你就有什麼意外狀況(尤其是對我們這種第一次生小孩的人來說, 你不曉得整個生產過程, 你不曉得什麼時候, 寶寶會出來)

所以我整晚不敢睡(其實也不可能睡), 拿著一張紙和時鐘, 記錄著宮縮的長度和間隔…

那天晚上, 我特別感到當媽媽的”悽涼” (偉大), 當深夜大家都在睡的時候, 我一個人到處找舒服的位置和坐姿, 每隔幾小時還得趁著宮縮間的空檔, 到廚房燒熱水, 用顫抖的手將熱水倒進熱水袋裡放在腰部止痛. (題外話: 奇怪的是, 熱水袋只有陣痛很弱或是中間的空檔腰酸的時候有用; 當強烈的陣痛來的時候, 放熱水袋反而讓你非常不舒服.); 還要同時煮我臨產時要吃的中藥;

在這之前, 我己把在醫院時要吃的早餐準備好, 凍在冰箱, 所以, 趁深夜等待陣痛的時間, 我就把生產包和這些吃的喝的(紅棗水), 都打包好.
終於等到凌晨5-6點, 發現我的陣痛變成3-5分鐘一次, 於是我打電話給醫院告知他們情況, 問他們我是否可以去醫院了.
護士問我這個陣痛是否痛到令我無法忍受?

坦白說, 我是一個很ㄍ一ㄥ的人(硬撐), 我雖然覺得很痛, 但我沒有經驗告訴我, 什麼叫做”無法忍受”, 護士說: 如果陣痛來的時候你還能和我說話, 或許還不是時候.

在痛的當下, 我當然沒辦法說話, 但因為護士告訴我, 我現在想去醫院當然可以去, 可是他們檢查後還是有可能把趕回去. 我決定再等一等.

又過了一段時間(1-2個小時), 陣痛來時我己經開始低聲呻吟. 因為家裡大部份是地毯, 擔心突然破水, 所以廚房是我最後等待陣痛的地方.

坦白說, 一個人在很痛的時候, 真是沒什麼能力控制自己的壞脾氣. 很ㄍ一ㄥ(很維持外在形象)的人, 痛苦的表情實在很不想讓別人看見. 所以當婆婆經過廚房, 2次好意告訴我, 痛的時候不要忍, 可以叫出來時, 我忍不住很不禮貌的對婆婆說: 我知道, 你不要再講了! 後來還叫大喵清場, 把大家的東西拿去客廳, 要不然我陣痛來時要哀號, 還得維持形象, 免得嚇到路過廚房的人.

後來, 我向婆婆道歉, 我知道他是好意, 只是我實在是個很ㄍ一ㄥ的人. 讓一個很ㄍ一ㄥ的人在痛的很難看時喊出聲來, 就像是叫一個五音不全的人, 在大家面前唱歌一樣的困窘.

感謝上帝給我一個信主的婆婆, 婆婆接受我的道歉, 原諒我的壞脾氣, 當她的手放在我的肩上為我禱告時, 我有重新得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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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陣痛來我會蹲在地上站不起來的時候, 我決定該是時候去醫院了.

說實話, 光時從家裡走到車上, 就花了我好一番力氣, 陣痛來的時候, 只能靠在門邊或是大喵身上喘.

坐上車, 一路上只要有任何的坑坑洞洞, 都會讓我想開駡 (所以, 相信我, 你一點都不想被醫院趕回家再來第二次)

到了醫院的急診室門口, 感謝主, 那天是星期六早上, 門口10分鐘的暫停車位很空, 我們很順利的停好車. (另外, 醫院裡面的停車費爆貴, 平時一小時9元澳幣, 一天23元; 但那天是週末則是一天9元)

下了車後我牛步走到櫃檯, 告知護士我的姓名 (因為之前先打了電話所以我的檔案夾已經被拿出來了), 正當護士在問我一些問題時, 我又來了一個陣痛, 突然小腹有一個”ㄅㄡ”的感覺, 大量的水就撒了出來. 我上氣不接下氣的對護士說: My..my water just broke….

護士趕緊開側門讓我進診間, 坐在床上. 我低頭看我的羊水, 發現水裡夾帶著一些看起來綠綠的雜質, 護士安慰我: “應該是寶寶在裡面大便了, 這還算蠻常見的, 不要太擔心”

因為破水, 表示真的快生了, 醫院不會把我趕回家, 且趕緊安排了一台輪椅, 請人推我上產房待產.

事後回想, 生產時的破水真的很messy, 水量很多之外, 裡面又有胎便, 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車裡破掉, 都很難清理. (醫院則有專人負責), 否則生了一天, 大家回去都很累了, 還得清這些羊水, 可不是好玩的.

而且, 我一到醫院就破水, 醫院不會趕我走, 若是我被遣送回去, 中途破水, 還要再開回來, 也是同樣折騰…..

我當時坐在輪椅上, 一方面鬆了口氣自己不會被醫院遣返, 一方面也蠻不好意思讓人推我上去,一點都不知道進了產房, 才是恐怖的開始.

由於我去的教會裡面有2 個馬來西亞來的助產士, 他們說我要生的時候, 可以問身邊的助產士他們是否職班, 可以來幫我接生.

不過, 人算不如神算. 一個和我比較熟的生病請假, 另外一個(Bee)則只見過一面, 被叫來時還一臉霧水: 你們把叫我來幹麻??

把她叫來的那位助產士的回答更令人尷尬: She asked for you. She thought you were some kind of friends.

最後她想起來我們在教會中見過一面, 但他當時還在忙其它的事, 且很快就下班走了, 直到我開始要生前, 一直在旁邊的助產士是一個名叫Berlinda的澳洲白人.

回到正題.

因為我和一般的病人不一樣, 我有不少堅持和不想要太多的介入 (所以我以為請熟人來幫我生會比較好溝通).

正常的情況下, 我是不會想要被綁上超音波, 但是那天因為寶寶在裡面己經大便, 助產士/醫生們全然不顧我的反對, 硬是把我綁上超音波, 全程monitor 寶寶的心跳和我的陣痛頻率.

坦白說, 那2條帶子, 綁的有夠緊, 陣痛已經很痛了, 再加上肚子捆2條緊得要命的帶子, 簡直像酷刑.

當時我大概也是痛得神智不清了, 所以不由自主就想把帶子解鬆, 那位把Bee叫來, 身材壯壯的亞裔助產士 , 伸手撈起一把寶寶的胎便, 很兇的駡我: 你看看這個, 你想不想要寶寶安全啊?!怎麼可以不綁??!!!我和Bee是這裡最有經驗的2個助產士. 你這樣讓大家都很難做.

我請他綁得鬆一點, 一開始她一直不同意. 在我苦苦哀求之下, 她終於同意綁得鬆一點點.但要我不能再自己鬆綁.

一會兒, 她們又開始準備把我的左手插管, 打催產素. 原因同樣也是因為寶寶己大便, 他們認為這表示寶寶在裡面有點緊張, 所以想要加快我的產程, 把寶寶快點生出來.

我一直反對, 請他們再等一下, 讓身體自己開到十公分. 一來我不喜歡催產素, 二來, 手上被插針, 陣痛來時, 我整個人在床上扭, 手上插根針, 扭的時候不就插破血管了嗎? (後來我才知道現在用的應該是軟針)

壯壯的助產士看我陣痛頗頻繁, 就先幫我內診, 他見我似乎己有7公分, 認為我的進展還算可以, 所以請了個女醫生進來. 醫生答應給我一個半小時, 看看我的進展如何.

坦白說, 在這種時間的壓力下, 人全身都會很緊繃, 反而很難放鬆. 因此, 當2小時後醫生再來內診時, 他認為我並沒有什麼進展. 但由於上次是不同的人, 手大小可能不同, 再加上我的陣痛頻率也有增強, 一直看著電腦的助產士都認為我應該快要生了. 所以醫生又給了我1個半小時.

只不過, 1 個半小時後, 醫生對我的進度仍然不滿意. 所以, 我無可奈何的被插針管, 注射了催產素. 大喵在旁邊安慰我: 雖然這不是我們所計劃或所希望的, 但一切都在神的手裡.

雖然我萬般的不願意, 也沒有辦法阻止這些我認為不好的東西, 但既是神允許的情況, 神會親自保護寶寶! 或許, 神是要明白的告訴我, 祂才是掌管我們一切平安的主; 就算我認為不好的事發生在我身上, 祂還是能保護我.

那幾個小時, 我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痛. 因為還沒有開到十公分, 他們交待我不能用力push. 所以每次陣痛一來, 我就只能抓住床頭上面的鐡杆, 像拉單槓一樣的把自己往上拉 (我當時是斜躺/坐在床上待產)來緩解你想用力生的感覺和爆炸般的疼痛. (生完後, 我覺得2隻手臂酸痛不已, 想了半天才記起自己吊了幾個小時的單桿….)

而且, 我從來沒有想過, 人世間還有這種痛. 你無法形容的痛. 我只記得我在強烈宮縮時完全無法控制自己(我不想叫也會叫), 從喉嚨併出像是電影大法師驅魔時的那種呻吟; 因為實在是太痛了, 痛到你非常害怕, 害怕下一波宮縮的到來, 所以, 每個宮縮的空檔, 我就全身不由自己的顫抖

坦白說, 那3小時的強烈陣痛, 讓我的心靈/意志力很軟弱. 當我看到自己一定得被注射催產素時, 我心裡很恐懼, 因為助產士告訴我, 打了人工催產素, 陣痛會比現在更強更痛. 現在的痛都己經痛成這樣了, 還要再更痛, 那會是什麼情況???!!!

如果是神原始的設計, 就算很痛, 我也相信神不會給人不能承擔的難處/痛; 但人自己搞出來的催產素打下去會是什麼樣子??我一點都沒有把握.

我也還清楚的記得, 當我剛被送進產房時, 有幾個助產士看到我疼痛的樣子, 馬上斷言我一定會需要打止痛劑. 他們還說, 他們看過太多的人, 有些人不需要, 但看我的樣子, 就是會需要止痛劑的那一種.

這種話讓人聽了很喪氣, 我不知道他們憑哪一點說我需要打止痛針, 我當然不是”很勇敢”或是很能耐痛. 我只是認為打止痛劑不好, 不管再怎麼痛, 都應該要忍過去, 靠著一點微小的信心, 相信神的設計不會錯. 在正常的生產過程中, 祂不會給人所不能擔的疼痛.

因此當助產士強烈建議我在打人工催產素後, 也同時打麻醉時, 不敢相信一直很不想用西藥的我, 竟很認真的考慮: 我要打無痛分娩針.

不過, 因為這是直接打入spine, 而且打了之後, 背後會再多留一隻針管, 以便隨時加藥, 所以我不能站起來走動, 還得再插一個管到膀胱排尿.

What?!!!! 還得多插那麼多管?? 而且是打到spine, 大喵怎麼想還是不放心, 所以我們就捨棄這個選項.

在產前課程中, 我知道醫院提供的止痛除了epidural, 就是gas 和打在大腿的麻醉劑Pethidine; gas只有在陣痛前期有效, 再更痛就一點效果也沒有了. 大腿的麻藥是中等強度, 等到要生的時候, 也是沒有效果, 我不想要用gas因為到最後沒有效我還是得打大腿麻藥, (變成多用一種麻藥), 而且, 空氣品質/氧氣對我很重要; 而大腿麻藥, 其實會在血液中傳到寶寶身上, 讓寶寶也昏昏欲睡, 若是太晚才打, 會讓寶寶生出來以後, 忘記要呼吸. 要打就得早點打 (藥效約2小時).

其實, 我很不想要用任何的麻藥, 尤其是大腿麻藥會影響到寶寶, 但, 當我一定得被醫院強迫打人工催產素時, 我對所要面臨的疼痛充滿恐懼, 以致於我接受了在大腿打一針麻藥.

(當時我沒有仔細思想, 如果打催產素是神允許的, 或許祂還是會給我足夠的能力忍過這些疼痛的)

事實上, 這針麻藥的效用, 就是讓我昏昏欲睡外加非常口渴. 當陣痛來的時候, 我照樣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覺到痛; 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我會在陣痛與陣痛中間睡幾分鐘, 多少讓一整晚沒睡的我, 有機會睡一下.

但是,我整個人昏沈沈, 一直到生完, 我都還是昏昏的, 雖然我能正常說話, 但腦袋重重的, 像在夢遊.

因為麻藥的關係, 我完全失去時間概念, 只覺得過了好久好久, 怎麼還沒有人來告訴我, 到底現在開了幾指? 可不可以開始生了?

後來陣痛越來越強烈, 坦白說, 我完全無法去管什麼拉梅茲吸氣吐氣. 雖然大喵在我陣痛來時, 在一旁努力示範標準的吸氣吐氣, 但我完全無法配合…..

每次陣痛一來, 你會不由自主的就用力 (把什麼擠出來), 助產士Berlinda聽到我驅魔般的用力嘶吼, 知道我在push, 一直提醒我不能用力; 但我那時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一切都是出自本能的反應.

(正在吃飯的讀者, 請跳過這一段,免得破壞食慾)

當強烈的陣痛來臨, 不由自主的用力時, 寶寶沒有出來, 當然就有其它的東西出來; 一開始我自己並沒有意識到我竟在馬桶以外的地方出恭, 是Berlinda發現後, 幫我清掉, 然後不太高興的對我說: 跟你說過, 若想上厠所, 要到厠所去. It is not nice to poo on the bed.

坦白說, 我自己完完全全沒有想要上厠所的欲望, 我也沒料到在陣痛的時候, 我會發生這種事. 再加上我麻藥正發作, 全身無力, 沒有意識到身體做了什麼事,

如學妹說的, 生產真的是一件很沒尊嚴的事! 如果可以, 誰願意在外人面前, 大便失禁在床上?

更何況我的手被插管, 連接著一大台很重的機器, 雖然機器有輪子, 但要帶著機器去厠所, 得費好大一番功夫和時間. 強烈陣痛一來, 誰能在黄金掉出來之前, 這個樣子走到厠所, 麻煩請來走給我看看.

不過那時候, 我根本沒有腦筋想這麼多, 也沒有氣力為自己解釋; 只能很虛弱的對Berlinda說: I am sorry, I cannot help it.

可憐的大喵, 數不清有幾次幫失禁的老婆清理善後…. 有幾次, 我從半夢半醒中痛醒過來, 看見大喵在一旁掉眼淚, 因為他從來沒看過平時兇巴巴的老婆變成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我摸摸他的臉對他說: “Don’t cry, I am glad this is your son….” 雖然生產痛成這樣, 我很欣慰這是生他的孩子; 我很想看看, 神會讓我們的孩子長什麼樣子?

昏昏沈沈中我聽到Berlinda和大喵不知聊到什麼, 大喵說起我們是基督徒, Berlinda頗興奮的說, 她也是基督徒.

經過漫長的等待, 我的意志變得很軟弱, 我開始懷疑我到底能不能自然產? 為什麼過了這麼久還沒人來告訴我, 我能不能開始生了? 我的產程進展如何? 出了什麼問題了嗎? 那種想push又不能push的感覺真的好痛苦啊….如果我痛了這麼久, 最後還是不能自然產, 那還不如現在就直接去剖腹, 省得在這裡痛….

越想越害怕的我於是對走進門的Berlinda說: 我現在還可以去剖腹產嗎?

Berlinda 走到我身旁坐了下來, 很誠懇地對我說: “ Suzanna….我剛才對妳講了一些很不好聽的話, 我向妳道歉;

然後她轉頭對大喵說: 看見她這個樣子, 你一定也很不好受; 我在產房裡, 看過很多的神蹟奇事.你們願不願意我們一起來禱告. 讓妳能夠平安的自然生產.

於是她和我們一起向天父禱告; 很奇妙的, 她的安慰和代禱, 讓我真的放鬆了下來……

後來. 大喵試著幫我把陣痛指數讀出來, 讓我知道什麼時候又有陣痛要來, 強度是多少, 這讓我覺得好一點, 因為不會像之前一樣恐懼, 不知何時又會被突來的陣痛攻擊….

後來, Berlinda來向我們告別, 她要下班了, 來接替她的是另外2個助產士 Alexandra and Mary.

坦白說, 在這種狼狽的時候, 經常要去適應新的助產士, 是一件不太舒服的事, 但在那種時候, 你也只能任人擺佈; 你會落在什麼人手裡, 完全不是你所能掌控的.

感謝上帝, 在最後懷孕的這幾週, 因為和醫院/醫生發生了許多事, 我和婆婆都學到要為這些醫生們禱告. 我們也為幫我接生的助產士和醫生們禱告.

Mary年紀稍大, 看起來應該是頗有經驗的助產士, Alexandra則很年輕, 事後我得知她才當助產士1-2年左右. 不過她非常的親切/和藹可親; Mary看起來人也很溫和.

他們接手後不久, 就告訴我, 我己經可以開始push了.

本來我是打算借用地心引力的幫助, 採取蹲坐的方式生; 但她們告訴我, 一般的情況下, 亞洲婦女在生產時會有很大的撕裂傷. 最能避免撕裂傷的方式是側躺著生或是四肢著地跪著生. 所以建議我先側躺著生. (而且其它的產房有蹲坐的產台, 但這一間正好沒有),沒有其它選擇再加我也不想要有撕裂傷, 我接受他們的建議.

只不過, 試了好幾次, 我都不能把寶寶的頭推出來. 於是他們改叫我站著生 (下面放一塊墊子, 防止寶寶跌破頭), 無奈的是, 那時我根本全身無力(可能是麻藥也可能是太累了), 站都站不住, 尤其陣痛來的時候, 我根本撐不住四肢.哪還有力氣使勁推? 所以不管是躺著站著跪著, 完全沒有進展….

最後, 我建議他們讓我坐在馬桶上試試,

於是, 帶著一大台儀器和長長短短的插管(一袋催產素, 一袋是點滴), 外加身上2條超音波又是另外一台儀器, 扶著大喵, 我以龜速搖搖晃晃到厠所.

馬桶坐沒多久, 助產士馬上告訴我, 寶寶一直都很正常的心跳突然變慢了, 表示寶寶不喜歡我這個姿勢 (可能是坐在馬桶上會壓迫到大血管), 要我馬上起身離開馬桶;

正當我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辦時, 我聽到2位助產士相互商量: 都己經推了1個多小時了, 還沒有進展, 我想, 應該要把醫生叫進來”幫忙”了.

我一聽到她們要去叫剛才的”屠夫”醫生進來幫忙(那位醫生內診時比較痛; 而且醫生來”幫忙”, 不是動剪刀就是動夾子或是吸把, 都是我不要的), 內心著急了起來,

感謝主, 就在那時候, 來了一個宮縮, 抓住我最後的機會, 我使勁用力..... Alexandra叫我離開馬桶讓她檢查情況, 我走了幾步, 又來了一個陣痛, 我四肢著地跪在厠所門口, Alexandra發現我在滴血, 但寶寶的頭己經出來一半了, 叫我趕快回床上躺著生.
產前護士再三叮嚀, 寶寶頭出來一半後, 最困難的部份差不多己經過去了, 再幾分鐘, 寶寶就會出來了. 千萬不可以再使勁的推, 一定要聽從助產士的指示, 慢慢推, 才不會有嚴重的撕裂傷.

回到產台後, 過了一陣子, 我聽到有人說寶寶的頭出來了, 又過了一會是肩膀, 然後, 我感覺寶寶整滑了出來.....

寶寶立即被抱去檢查台審視, 我一直想著, 他怎麼還沒有哭? 哪個人把他倒過來打屁屁呀?! 又過了一會, 我聽到寶寶短短的哭聲.

有呼吸了, 我鬆了一口氣

然後, Mary拿了一個針管向我靠近, 我知道這是醫院例行的做法, 打一針促進宮縮, 加速你將胎盤排出來.

我連忙阻止她, 請她讓我的身體自己將胎盤排出. 我摸摸連在身上的臍帶, 哇~ 滑不溜丟的, 像一條超級粗的橡皮筋. (事後大喵說, 臍帶很有韌性, 頗不好剪斷哩!)

然後, 我向護士們問寶寶的情況, 他們才發現我一直都還沒有看到寶寶. 於是他們把小傢伙抱到我懷裡.

我低下頭看他, 他也張著眼看我…..好可愛的小東西……我看看他的鼻子, 哈哈…他還真的遺傳了大喵的家傳大鼻子! 雖然懷孕的時候, 我和大喵常會開玩笑說要像我的鼻子才美, 但其實我很高興兒子身上有爸爸顯著的特徵~ 我對大喵說: 他有你的鼻子吔~

我希望兒子將來能和爸爸一樣, 是個好男人…..

雖然我當時只剩半條命, 但看著這個我期待9個多月的可愛小臉龐, 卻不覺得累…..只不過, 覺得手臂被壓得不太舒服: 嗯…..他好重啊……

後來, 助產士量了他的體重, 我才知道他有4054克.

四公斤??!!! 這怎麼推得出來啊?

感謝上帝創造地心引力, 我才能生得出來.

事後想想, 還好當初沒有打Epidural, 所以可以下床走到厠所, 如果我只能一直躺床上, 肯定會難產, 搞不好還得剖腹咧!!!! (題外話, 而且當初一直生產黃金, 或許是身體在製造空間, 讓這麼大隻的寶寶能順利通過產道)

能夠把一個四公斤重的嬰兒自然產生出來, 我覺得是第一個神蹟.

第二個神蹟是, 雖然生了這麼大的嬰兒, 但我沒有任何的stitches. (我雖有一個小小的傷口, 助產士說這應該可以自己復原, 所以,我沒讓醫生來幫我縫傷口)

感謝主, 讓這2個幫我接生的助產士很有經驗, 而且, 起初我一直生不出來, 大概也讓身體多一些時間慢慢調適

然後Alexandra告訴我, 其實我的催產素用的量很少 (30分鐘滴入5ml的量), 我的產程進度其實幾乎全是靠身體自己的進展. 我抬頭看上面掛的那一袋催產素, 果然還像剛開封的一樣;

雖然手被插管很不舒服, (我一直到最後要被送去產後休息室時, 才能把插管取下來), 但我很高興自己沒有被注射太多我不想要的東西.

大約又過了一個半小時, Alexandra叫我去如厠, 她說她們一定得等到我能正常排尿, 才能讓我離開; 在馬桶上待了一陣子, 我感覺到一種想排便的衝動(宮縮), 胎盤就出來了

最後, 我被Mary用輪椅送到產後休息室. (去休息室之前, 我在產房附設的浴室裡清洗一下沾滿血的身體; 這是我坐月子期間唯二的洗澡; 另外一次是因為天氣太熱, 加上月子餐都是老薑麻油和酒, 還有餵奶/吐奶….我全身粘得很難受, 於是在月中破戒洗了個澡; 但我還是沒有洗頭; 所以到了月底, 我自己開始聞到頭髮散發出一股臭味; 真不知道大喵怎麼受得了我…..)

大喵和公婆大約晚上10點離開醫院, 我躺在床上, 看著Samuel, 雖然一整天只有吃了早餐五穀奶, 和生完後吃了幾塊南瓜子酥, 就什麼東西都沒吃了, 說也奇怪, 卻一點也不覺得餓…..

職班的助產士來看我, 用手擠了幾滴我的初乳, 用小針筒吸起來餵給Samuel吃, (聽說新生兒的胃, 只有高爾夫球大小), 然後叫我好好休息, 他明天12點會再來叫我….

我心想, 嗯~可以睡到明天中午, 真好!!! 結果………她.半.夜.12點來叫我起床餵奶!!!! 我以為新生兒是不用吃東西的, 她卻說一定要吃一點點我的初乳, 也教我怎麼讓Samuel張開嘴吸奶 (雖然說是沒什麼東西可以吸, 但她交待一定要這麼做, 才可以刺激乳房開始分泌乳汁);

在醫院的那幾天, 當恆恩還自己不會吸奶時, 常被助產士用手擠初乳, 感覺真的很像自己是頭乳牛….自己的”私人物品”也像是公家財產, 大家都可以來摸一把....

當公眾病人(public patient) 在醫院生產的缺點之一就是得和人共用一間產後休息室. (不過我已經很感恩了, 至少產房是一人一間的);

產前整晚沒睡又生得快斷了氣的我, 那幾天只聽見室友的女嬰孩一直哭, 好不容易停了, 又換Samuel 哭, 每3~4小時還被職班的助產士叫起來餵奶.

我在床上禱告, 求神原諒我心裡對有”很吵的室友”的不高興. 我想, 神把我和她放在一室, 是有用意的. 要我為她和她的女兒禱告.

隔天, 她抱著女兒走到窗邊矖太陽, 閒聊的時候, 免不了問小孩子們的名字, 我就和她分享Samuel和恆恩的典故; 在解釋聖經哈拿的故事時, 我才發現她是天主教徒.

她是越南人. 剛到澳洲不久, 她的女兒雖然是足月生, 但體重只有2千多公克. 後來又有黃疸症狀, 得全天候放在紫外線箱裡. 那可憐的孩子, 才剛出生沒多久, 正是需要被用布包得緊緊的時候, 眼睛蓋上黑色眼罩,全身赤條條的放在箱子裡, 小女嬰哭了一整晚; 而她的媽媽也唱了一整晚的安眠歌…

我想起Berlinda為我禱告的事, 我也應該和Berlinda一樣, 為神安排在我們身邊的 “陌生人” 代禱. 把神的恩典帶給他們.

隔著簾子, 我看見越南太太在擦眼淚, 她告訴我, 下午醫生會再檢查一次小女嬰的情況, 如果有進步, 她們就可以出院. 否則就得繼續住院.

邀陌生人一起為她禱告, 對我來說也需要鼓起勇氣; 我記不太得我當時到底怎麼對她說的, 或許是講得詞不達意, 她看起來並沒有要一起禱告的樣子; 所以我就告訴她, 我會為她們禱告, 希望上帝保守她們, 今天就能一起出院回家.

感謝上帝, 祂是憐憫人的神, 小女嬰當天下午就和父母回家了!!

事後, 我才知道, 打從我一進產房, 婆婆在等待室就一直為我禱告.
整個生產過程, 全是禱告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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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生產的確是一種很沒尊嚴的過程,我有一種被"整"得不成人形的感覺....(生完後好幾天, 每當我想到當天的某些景況, 還是會忍不住眼淚直流….) 我也一直在考慮是不是要貼出這一篇這麼”寫實”的文章; 然而, 有些情況沒有描述出來, 別人或許沒有辦法體會, 這次的生產有多少 神的保守和恩典在其中.

生產實在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看著寶寶小小的手和腳, 小生命能在你肚子裡從無到有, 是一個神蹟.

有種力量, 能驅動你的身體將這個小傢伙生出來, 也是一個神蹟.

神創造生命, 的的確確是一個神蹟.

生之前的幾個星期, 有次和婆婆談到為什麼神要讓女人生產的時候這麼痛?

記得婆婆還開玩笑的說:你生過就明白了. 那時我心裡還想著. 就算生過我也不會明白 神在人犯罪之後, 加增女人生產的痛苦, 到底用意是什麼?

神給女人陣痛. 坦白說, 真的很痛, 但在古代, 人沒有什麼選擇, 任何女人在生產的時候, 都只能忍受下來. 這不是”你耐不耐痛”的問題. 而是 “你只能承受下來”. You just have to go through it.

“忍受”.

是的, 就是忍. 任何一個當父母的人, 都得嘗過”忍耐”/” 承受痛苦”的滋味.

就拿哺乳來說, 一開始我沒有學會正確的方法將寶寶的嘴挪開, 因怕我的指甲弄傷他的嘴, 我都是直接將 “人肉奶嘴”拉開, 造成我的“人肉奶嘴”有撕裂的傷口, 再加上寶寶的吸吮力特別強, 雖然沒有牙齒, 但還會用牙床”咬”, 著實痛得我咬牙切齒.

不過, 這種痛雖然也很痛, 但比起陣痛, 那真又算不得什麼了. 你心裡會想, 陣痛都熬過來了, 這種痛還可以忍.

所以, 我咬緊牙根, 忍痛繼續餵. 有次餵完後, 我看到我的奶嘴上面還淌著血….

一直到傷口慢慢復原前, 每次要餵奶, 我都要鼓起很大的勇氣才能把寶寶的嘴巴抱近我. 我在想, 如果我當初沒有體會過陣痛, 沒有和陣痛比較的話. 我應該早早就會選擇用奶瓶餵了. (我試過一次讓恆恩吸奶瓶, 但他不喜歡; 現代人有奶瓶可以用, 在古代如果媽媽不餵奶, baby不知道要吃什麼?),

養兒方知父母恩, 這句從小就聽我媽一直唸的話, 我現在確實有些體會. 在醫院剛生完, 我對抱著恆恩的大喵說: 我突然覺得, 我對我媽和你媽都太.壞.了!

或許, 上帝要人類生養兒女, 是要人學會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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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 寶寶哭, 我沒有辦法理解他要什麼. 我不理解他, 他也不能表達自己.

我問大喵: 為什麼神要給人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嬰兒當兒女. 一切都要從頭來. 為什麼不能給人什麼都會(不用學)的子女.

因為和寶寶無法溝通, 有一天我突然覺得這種情況, 也蠻像人類犯罪後, 和天父上帝的溝通斷絕了.

人類無法理解上帝. 上帝講的話, 人也聽不懂了.

當寶寶有時候吃飽睡飽卻無端哭鬧時, 我也想到以色列人出埃及, 神供給以色列人吃的喝的(滿足了我們的基本需要), 可是以色列人還是抱怨哭鬧時 (我們也如同以色列人), 神的感受和心情或許也是如此…..

生兒育女的過程中, 我慢慢有點體會, 神讓人經歷的疼痛和辛苦, 竟有後續的用意, 可以帶來祝福; 而且許多的痛苦, 就像生產一樣, 當時雖然痛得很, 新生命來之後, 你不會在意之前的痛苦….

約16:21 婦人生產的時候就憂愁,因為他的時候到了;既生了孩子,就不再記念那苦楚,因為歡喜世上生 了一個人。

2010年4月28日 星期三

疫苗風波

最近很難更新文章, 寫一篇文章得分好幾天來寫....
這是一篇發生在幾個月前的事 (產前最後幾個星期所發生的事), 終於抽空把它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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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3日, 公公婆婆抵達澳洲墨爾本; 很感謝他們願意到澳洲來住3個月, 幫我們渡過最忙亂的時期

以前公公婆婆和我其實沒有很深入的長期生活; 每次我和大喵回台灣, 住高雄大約一個星期, 像在做客一樣 (我對高雄不熟, 吃什麼做什麼都是公公婆婆打理), 我住在公婆家裡, 當然要配合他們的生活習慣; 但這3個月在澳洲, 卻是反過來我們當主人 (我是很爛的主人, 一點也不會招呼人), 然後我也有我這些年來在美國及澳洲摸出來的一套生活習性; 公公婆婆住在這裡, 要適應/配合我們的生活3個月, 實在不容易…..

何況我對大喵有時候兇巴巴, 公公婆婆從來沒有介入我和大喵”有點火藥味的對話”,坦白說, 我自己用了半條命生了兒子之後, 要眼睜睜看著兒子被兇, 忍著不插話, 是很不容易的.

公公婆婆回台灣的那天晚上, 我們一家三口從機場回來, 我坐在房間椅子上餵兒子吃奶, 突然間, 我發現”我們家怎麼這麼靜啊?!!!” 靜到會有回聲的感覺哩….又想到從明天開始就只有我和大喵2個人照顧Samuel, 就覺得有點害怕……

大喵提醒我: 不是只有我們2個啦 ~ 還有天父上帝! 我們2個只是小角色, 天父才是真正看顧恆恩的!

聽了這話, 我覺得放心多了. 我雖然不懂得怎麼照顧寶寶, 但天父知道. 祂可以修正我們做父母的無心之過. 補足我們所缺乏的.

(p.s. 題外話: 隔天我和恆恩2個人在家時, 突然覺得我們家這麼靜…….靜得還挺冷清的……真怪, 以前有好幾年的時間, 我都是一個人在家, 從來沒有這樣覺得呢!)

我很感謝上帝, 給我一個這樣的機會和公公婆婆長期相處. 讓我能有機會的更深的了解他們, 也享受他們給我們的親情:

如同之前的文章所提到的. 我並不打算給小孩打疫苗. 但因為我有B型肝炎帶原, 當初在產檢的時候, 我曾主動向醫生提起這件事, 所以醫生想起他們有一個傳染病部門想做一些關於B肝的研究, 希望這位醫生推介幾位有B肝帶原的懷孕婦女給他們.

我可以去和他們談談, 回答他們一些問題, 但我再三的和醫生確定, 這不表示我願意成為受試者, 接受什麼藥物或是疫苗. 醫生也再三的保證, 醫院不會強迫我打疫苗, 要給小孩打疫苗前, 一定會徵得我的同意.

所以, 我去見過傳染部門的一位醫生, 和她談了很久, 回答了她許多的問題, 也表明了自己可能不會給孩子打疫苗的理由和想法. 期間我也問了她一些問題, 她無法回答, 所以她找了其它的醫生來, 但同樣沒有我所需要的保證.

幾天後, 她打電話給我, 要我去兒童醫院見另外2個更資深的醫生. 他們想和我再談談.

但當時己非常靠近我的預產期, 且肚子也很大了, 要去醫院, 每次都得搭火車, 轉電車, 很不方便. 所以我婉拒了她的邀請.

沒想到, 她稍後又打給我, 說可以幫我向醫院申請計程車費, 要我坐計程車到醫院, 然後醫院會幫我出計程車錢.

我 非常的意外, 沒想到澳洲的醫院竟然可以為病人做到這個地步. 出計程車錢讓病人到醫院看病或諮詢; 他們對我這麼用心, 於是我接受了她的好意, 再去醫院一趟. 畢竟, 他們或許真的可以提供我一些資訊, 而且將來我不打疫苗, 也得是一個informed decision.

但是我最後只見了一位醫生, 因為另一位醫生得要另外一天才有空見我. 而我不想再跑一趟了

憑良心說,前後我所見到的這2位醫生, 人都很nice. (第一位醫生是位印度裔的基督徒); 所以, 我很放心的告知他們我的各種情況 (包括大喵和我哥哥媽媽都有B肝…等);

幾天後, 我竟又接到第一位醫生打來的電話. 長話短說:

她告訴我, 他們幾位醫生(婦女醫院和兒童醫院)對我的case開了個會議 (What??). 她們認為我不讓小孩打疫苗是一個不對的決定; 所以他們很可能會訴諸法律, 把我的case呈到法庭, 由法官來決定小孩子打不打疫苗.

在各個澳洲有關疫苗的文件上, 我所看到的, 都是父母有權決定要不要讓小孩打疫苗; 怎麼會變成由醫生或是法官來決定了?

我和她在電話中講了很久. 才知道這是一個灰色地帶, 許多關於小孩的事, community (or the authority) 若是知道了些什麼, 以致於他們認為你所做的決定不是based on the best interests of the child, 他們可以over power 父母的決定.

之前在雪梨, 有一對父母也因為疫苗和醫院對簿公堂, 法院判決要讓小孩施打疫苗;


我非常的震驚且憤怒. 首先他們食言, 原先說不會強迫我打疫苗的保證, 都成空話.

我也氣憤我為何多事, 最初為何要出於好意, 答應提供他們的研究一點資料 (以致於他們知道我和大喵都有B肝帶原, 才認定我們是高危險群)

更氣憤醫院/醫生怎麼可以用強迫每個人接受西方醫學的治療方法? 身為華人, 我難道不能選擇用中醫來維護我和家人的健康嗎? 我是台灣人, 澳洲政府可以強迫外國人接受他們的醫療方法嗎?

醫院在我臨產前威脅要為此事和我對簿公堂, 簡直是小人行徑!

那個醫生告訴我, 他只是messenger, 想知道我的看法.

我告訴她, 她們/醫院這麼做, 讓我覺得是persecution (支持西方醫學的人逼迫選擇中醫的人), 簡直就是逼我們走極端: 逃走, 躲起來. 不去醫院生產! 這麼做, 根本是讓我和寶寶處在更危險的情況!

後來我決定不再接他們的電話, 也不去醫院上最後一次產前課 (正好我之前己參加過類似的); 也上網找各種資料 (包括在家生產, 也和澳洲一個反對疫苗的私人團體聯絡; 女負責人讓我和她的律師朋友談了一下, 也幫我找墨爾本當地支持不打疫苗的醫生和助產士)

但, 坦白說,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要我換醫生/醫院, 我也很不放心, 尤其這些醫生我根本不熟悉他們的來路和背景

那幾天真是黑暗到了極點; 沒想到我的孕程前面都頗順利平安, 最後這2-3個月, 簡直是風波不斷…..一會兒是胎盤, 一會兒是這個…..

後來我才知道, 之前雪梨那對在法庭上敗訴的夫妻, 最後還真的逃走……

要躲避法院的判決, 實在很極端, 因為這表示我得讓恆恩做 “黑戶” (不去報戶口); 我可以讓恆恩不做澳洲人, 但我想到聖經教導我們”要順服在上掌權的”; 只是若在上掌權者的判決是錯的呢?我也得順從嗎?

我雖然不敢說是好人, 但從法律上來說, 我也算是良民啊….我從來沒有想過我也會有要游走法律之外和掌權者反對的一天.

我好矛盾, 也好孤單, 因為這件事情, 我沒有辦法請求弟兄姐妹幫我代禱. 因為我相信大部份的人無法理解為什麼我不讓小孩子打疫苗. 只怕我的代禱信一發出去, 反而收到很多的勸導信: 叫我給小孩打疫苗.

我曉得大家是出於好意, 但在當時那種焦頭爛額的情況下, 我實在沒有任何的心力, 再去和任何人解釋為什麼我不讓孩子打疫苗

但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大哥和媽媽; 因為我心裡隱約覺得, 神這件事情發生, 是有一些用意的. 媽媽曾說她沒有辦法將自己的生命放心的交給上帝, 她也沒有經歷過上帝的同在; 也沒想要禱告.

我對媽媽說. 如果她願意, 就為我和寶寶禱告.

我心想, 就算媽媽不願意為自己的事向上帝禱告, 或許, 她會因為愛我, 願意開口向上帝禱告! 這樣, 她或許就能看到上帝的恩手, 體會到神的大能…….

接到醫生電話那天, 婆婆看見我氣急敗壞的樣子, 就為我禱告, 之後也和我一起禱告, 她提醒我, 遇到這樣的事, 更要為醫生禱告. 也告訴我, 下次我再接醫生的電話, 要祝福他們, 對她們說: 希望神保守你所做的事.

這對我是個很大的提醒, 我們遇到事情的時候, 第一件事想的就是祈求事情按著我們計劃/希望的樣子進行.

然而, 在這些事情中與我們”為敵”的人, 我卻很少站在他們角度, 為他們禱告.

這些法官醫生們, 握有很大的權柄, 所做的許多決定會對所接觸的人造成很長遠影響, 非常需要持著敬畏上帝的心, 來做所有的事; 除了我和寶寶, 將來他們還會面對許許多多的婦女兒童; 實實在在需要我們常常為他們代禱;

在那幾天, 我在禱告中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常常覺得大喵真的很愛我. 有時候, 比我對自己還好.

神賜給我一個這麼好的老公, 一個我不配得的老公; 坦白說, 神真的很愛我, 如果 神是這樣的愛我, 那我到底是在怕什麼?不管是疫苗還是世上的其它東西,我都不需要害怕, 世上沒有什麼能使我與神的愛隔絕.

和婆婆一起禱告的那天, 我和婆婆深入的談了許多事.我再次體會到, 我有很好的婆婆! 我和婆婆有許多相似之處, 但也有我們的差異; 以前沒有長期住在一起, 要說自己有個好婆婆, 或許比較容易, 但如果經過長時間的相處, 我還能覺得我有一個好婆婆, 那麼, 神不但賜我一個好老公, 也的確賜我一個好婆婆.

因著這件事, 我體會到公公婆婆在這件事情上給我的幫助, 雖然這件事的發生, 讓我心情大受影響, 但能讓我更加體會公公婆婆的好, 明白神賞賜我們父母愛我們的美意, 也體會到神的美善, 我覺得是很值得的.

為醫生們代禱後幾天, 醫生又打電話到我的手機和家裡. 公公幫我接了電話後 (之前想躲電話時, 請公公當中間的傳話人)來告訴我, 醫生說他們不會再強迫我打疫苗, 問我要不要親自接醫生的電話.

印度裔醫生告訴我, 雖然他們當中有幾位醫生還是抱持著很強硬的態度認為要給小孩子打疫苗, 但他們為我的情況開了個會, 決定不想讓我因為害怕打疫苗而真的跑去躲起來生小孩, 造成母子的危險, 他們決定不強迫我, 為的是讓我覺得到醫院生產很安全: “ So, do come to the hospital when you are about to deliver.”

放下電話, 婆婆過來擁抱我…….

感謝天父上帝讓這些醫生對病人有體貼的心….也求天父續繼保守他們日後的工作. 讓他們對病人所做的是祝福而不是傷害.

感謝天父上帝……For everything…..

2009年12月8日 星期二

一種很累的生活方式

這些年下來, 我漸漸發現我所選擇的生活, 是一種很累的生活方式.
因為在我生命中, 我所認同接受的事: 包括信仰和醫療體制, 都是不被一般大眾所接受/認同的.

而當你和大多數的人都不一樣的時候, 堅持自己的原則, 就變成一種很辛苦的事.

我並不想直接把基督信仰拿來和中醫劃等號.
但人們在選擇接受某種理論或是價值觀的時候, 我發現人們對基督信仰和中醫的態度, 在某些層次上有點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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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 基督信仰和中醫, 在某些方面, 是無法用科學方法或是數據來證明的.

For example, 這世界上有沒有神, 是不能用數字來顯示的.
我們都知道人活著的時候, 有靈魂 (有人或許會用"意識"這個詞), 但, 你能夠把靈魂或是人的意識數字化或是物質化來證明給我看嗎? 你能把"愛"或是"恨" 數字化嗎?


中醫裡講"氣", "風', "病邪", 講物性的寒熱(例如西瓜是寒的), 但你要怎麼用數字證明說西瓜是寒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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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中醫的認識其實還很膚淺, 大部份的時候, 我只是用我的理性去推論某些中醫理論是否合乎邏輯, 來決定我是否願意接受這個理論, 以及我是否願意拿我自己的身體健康去體驗這個理論和服用某些中醫師開的中藥. 再進一步由我親身服用中藥後, 身體狀況的改變來體會, 是否中醫藥值得我繼續使用.

我對基督信仰和上帝的認識, 當然比中醫深得多,
但實際上來說, 我這個智慧理解力都有限的人, 是不可能完完全全理解創造天地的上帝.
所以, 我對信仰的接受, 在某些層次上, 也是經過我對聖經教導的理性思考, 再進一步按著我對上帝及祂話語的經歷/體會/信心, 來決定我是否續繼維持基督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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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人生很重大的決定中 (信仰, 醫療系統的選擇), 自從我成為基督徒後, 我就很少因為"大部份的人都這麼做/喜歡", 或是這是現在社會普遍所接受的, 而做出同樣的選擇.

事實上, 我所選擇的, 是這個社會上比較冷門的東西.

信仰基督的人, 遠遠少於非基督徒.

在現今這個"你對我對大家都對"的佛教思想遍及的世界, 堅持基督信仰裡獨一真神和世人都犯了罪的教導, 其實是一個很不討喜的事. 我如果要活得簡單一點, 和世界上大多數人的意見相同, 其實是比較容易的.

很巧的是, 我所接受的那一派中醫, 排他性也蠻大的. 這一派的中醫, 對西醫藥非常排拒.

這個社會當然也有"中醫好, 西醫也好"的中醫, (類似佛教你對我也對的觀念)
我如果要避免和別人意見不合, 採取這種"中醫好, 西醫也不錯"的態度, 其實是比較輕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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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 並不是說, 西醫就完全沒有長處. 只不過在基本的治療哲學上, 我個人認為中醫比較正確; 而中西醫的基本哲學, 是互相排斥的. 所以我只是選擇接受一種. (我的判斷當然是本於我身為一個病人(而非醫生)對中西醫的粗淺認識)

同樣的, 佛教的教義或是心理學理論, 當然也有它吸引人, 有價值的地方; 但在基本教義上, 我認為基督教是正確的. 而基督教的信仰和其它宗教的教義, 有根本的不同, 所以我也只能選擇相信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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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沒有可能會錯? (判斷錯, 或是選擇錯誤)

當然可能. 我只是個智慧有限的人, 而不是全知全智的上帝, 我當然也有錯的可能.

但我已經按我所知的, 做了一個我認為比較正確的決定.

你能要我保證我的決定一定不會錯嗎?
很抱歉, 我不能.

也沒有人能.
這世上有哪一個人在做(自己認為最好的)決定的時候, 能夠保證自己一定永遠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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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父親及婆婆與我講到是否要注射疫苗的問題時, 我所採取的是中醫的觀點, 而他們則是西醫.
當然有很大的衝突

他們不約而同地對我說: 在疫苗這件事上, 妳要虛心(我爸的一般人用詞), 妳要謙卑 (婆婆的基督徒用詞)

然而當他們在談這件事的時候, 他們也早已主觀上抱定: "你們選擇不打疫苗, 是一個很錯誤的決定"

我知道他們的原意是關心baby的健康, 也擔心我和大喵會因為寶寶身體不健康而受苦. 但他們當時給我的感受是: "你要虛心和謙卑 (因為你是錯的), 但我們不必 (因為我們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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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 我從來不覺得, 我所做的決定, 一定不會錯,
我們所做的決定, 只不過是按我們知道的, 所做的"比較好"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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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說疫苗對身體沒有好處, 不要打疫苗.
我爸和婆婆又再次不約而同的說: 這麼多人在打疫苗都沒事, 中醫有沒有科學證據/實際的數據來證明疫苗真的不好?

其實, 中醫主張疫苗不好的立論點, 主要不是根據這些注射疫苗的孩子們日後狀況的統計資料, 而是根據中醫的治療理論所下的結論.

那麼, 中醫能不能拿出具體/科學的證據來證明?
可能不行.

然而, 我也想到, 當聖經教導我們, 不要說謊, 不要有婚前性行為, 不要有婚外情, 不要離婚時,
是不是也有人說過: 這麼多人在說謊, 都沒事, 這個年代, 不說謊怎麼生存的下去? 你能拿出科學的證據來證明說謊不好嗎? or 大家都在婚前性行為, 也沒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啊?

你能拿出具體/科學的證據來證明做這些事不好嗎?
可能也不太行.

然而, 說謊/婚前性行為/婚外情....是不是真的不好?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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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再次強調, 我這樣子舉例, 並不是要把基督信仰和中醫放在等同的地位.
因為基督信仰對我的意義和生命的影響, 遠大於中醫.
中醫管的不過是今生的健康, 基督信仰卻是關於靈魂和永恆的生命.

不過我希望, 有一天若有接受中醫但尚不認識/不接受基督信仰的人偶然看到這篇文章, 也能用不同於科學證據的方式來思考基督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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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讓孩子注射疫苗, 他有沒有可能感染到嚴重的疾病?
當然有可能.

而且更不幸的, 我們所住的地方, 不一定都有我能信任的中醫師, 能夠立即給寶寶及時的醫治.
那我能怎麼辦?

這就好比, 一個人在沙漠裡走, 口渴得快死了,
只有一杯塩巴水, 沒有他想喝的白開水

那你能怎麼選? 你難道會因為沒有白開水喝就選擇明知是塩巴水的那杯水嗎?

我實在不願意選擇那個我認為比較不好的選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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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我因為很多人都這麼做, 而去接受某件事, 我想, 我不會成為基督徒的.

我並不是從小就接受基督信仰, 或是從小就接受中醫論點.
我曾經是和上帝敵對的人, 也曾是很鄙視中醫的人.

我既曾從反對到接受, 我多少可以了解反對者的想法和心情.
我也試著去體會我的父母, 看到自己的孩子選擇一條和他們不同的路的心情;

其實, 當我看著父母不願意接受基督信仰或是病重的母親選擇西藥不選擇中藥時, 我心裡也有類似的感慨:

你認為好的東西, 他們看不到, 也不接受(可能是基於恐懼或是其它原因)

我或許能和他們分享我為什麼會成為基督徒及成為基督徒的好, 或是我為什麼會選擇接受中醫, 中醫的優點...等,

但聽的人願不願意/能不能接受或是認同, 那實在不是我能掌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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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婆婆說了一句話, 讓我很感激:
"你們既然決定這麼做, 雖然我們的觀點不同, 但我想,我應該帶著祝福的心為你們禱告"

是的. 我們只能把我們人生中所做的一切決定, 都交在上帝的手裡, 求上帝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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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終於被排到去婦女專科醫院見醫生和助產士了.
對於他們所提出要做的檢查, 我一一請醫生解釋做這些檢查的用意以及後續處理.

一般人對於這些檢查是來者不拒的, 我這麼囉嗦, 當然就顯得很difficult.
免不了引來醫生的一些嘲諷: 那你為什麼要來醫院生產?

一方面, 身為public patient, 免費的醫療保險只能容許我選擇去公立醫院生, 若是請助產士到家裡來, 那是要自費的.

二來, 我的原則是, 能夠越少不必要的treatment越好, 當然, 如果我有什麼特殊狀況, 有急救的醫療小組預備著, 當然是不是件壞事啊!

總之, 在去醫院產檢的前一晚, 才剛和婆婆討論完疫苗的事, 一晚思前想後沒怎麼睡的我, 緊接著又要去醫院面對醫生的些許不悅和嘲弄,

我只覺得, 好累好累好累..........

走一條和大部份的人都不同的路, 真的很累很累.....

20週接受超音波檢查時, 其實我也是不想去和這個現行的醫療體制做那麼多"抗爭", 被歸類於"不合作的病人", "無知的病人" (因為他們不能理解我所持的中醫觀點), 日後, 還得去向每個見我的助產士和醫生解釋為什麼我沒有做超音波....等; 所以, 我選擇了比較不麻煩的路走 (去照超音波).

我明知道這條路走起來很累, 若不是因為我覺得這是個比較正確/好的選擇, 我為什麼要給自己找這種麻煩, 受這種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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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想過, 有很多基督徒和我有不同的觀點, 為什麼神容許我們有不同的觀點,
如果這2種醫療體制是相排斥的, 不是我搞錯, 就是他們弄錯啊?
為什麼神容許基督徒的我們犯錯呢?

也許, 在基督徒的一生, 到底有沒有無病無災不是最重要的.
或許, 神容許我們和其它的世人一樣, 做了錯誤的選擇而被災病所苦,
但當我們和世人一樣在災病中的時候, 我們面對災病和苦難的態度會因為我們有上帝, 而有很大的不同.
或許, 上帝是特意把我們放在這群人當中, 為要做祂的見證的吧.....?

我也還不很明白, 苦難的奧秘.

但求天父上帝, 讓我們所做的選擇, 都能無愧良心, 也讓我們不論在什麼處境之中, 不論我們是健康或是疾病, 我們的生命都能夠被祂所用, 成為祂的見證.

2009年12月7日 星期一

一些感想...

Alice的事情發生後, 我突然想起一些事...

其實在孩子人生的任何一個階段, 做父母的都有可能會失去他們.
有的朋友在懷孕9週~11週流產, 有人在懷孕第7個月, 寶寶因臍帶繞頸而胎死腹中,
還有朋友是在預產期當天, 突然胎盤脫落, 幾分鐘之內寶寶就沒了氣息...


或許, 我也實在是"夠老"了, 聽過也見過許多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我知道在一個寶寶活著生出來之前, 其實有太多可能性.

以前的我, 天真的以為, 生一個小孩很容易,
現在的我, 很清楚的知道, 人生沒有什麼事是可以視為理所當然.....

現在Samuel在我的肚子裡己經快7個月了, 我對他的感情當然是多於那個在我腹中還待不到1個月的胚胎, 如果有一天他在我肚子裡突然沒有動靜, 我現在的難過當然多過於當年的失望.

然而, 每當想起那對曾在預產期當天失去寶寶的朋友時, 我實在沒有勇氣去想像那種痛苦.....

Alice的事情發生後, 讓我又更清楚的看到, 即使寶寶平安生出來, 還是有可能隨時沒有預警的失去她的生命, 可能是27歲, 可能是10歲, 也可能是34歲


求 天父上帝親自安慰Alice的父母.....

也希望不論孩子們在世上活多久, 都是按著神的心意活著, 像耶穌一樣, 雖然只活了33年, 但卻是被神所用的一生.......

2009年11月27日 星期五

人生無常


星期二 (11月24日), 接到遠親的電話. 才知道在他們婚禮上擔任4位伴娘之一的Alice, 也是新娘的表妹, 在11月20號晚上突然腦血管破裂, 昏迷不醒. 在醫生宣告無法開刀後, 11月22日過世.

Alice 今年才27歲, 是家裡的獨生女, 聽說也是個很熱心的基督徒. 在事情發生的時候, Alice正在教會禱告.

我和Alice 沒說過話, 對她唯一的印象就是在婚禮上那短短幾個小時.
誰能想到在歡樂的婚禮之後, 緊接著是一個這麼令人錯愕的消息..........

在參加澳洲第一個婚禮後的短短2個月, 就得參加澳洲的第一個喪禮.

告別儀式中, 牧師說得好:
Alice活著的時候, 熱心的傳福音, 最希望的, 就是將來能在天家, 看到今天來參加喪禮的每一個人!


願主能藉著Alice, 將她的親友們帶回主的面前. ....

2009年11月17日 星期二

寶寶的名字--- (part II)

其實恆恩這個名字, 固然用英文拼音很難唸, 中文唸起來其實也未必容易,
而且也有點容易讓人做一些好笑的聯想.

在想寶寶名字的時候, 我也考量過這些情況. 畢竟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寶寶有個好名字, 不會被人家笑.

和大喵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 大喵說:
"笑就笑嘛~ 現代人都太不快樂了, 讓大家笑一笑, 把歡樂帶給大家, 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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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突然想起聖經裡, 神曾命令一些先知做些"奇怪的事", 或是為子女取個特殊的名字;
將來若有人問先知這麼做的原由, 先知就得按照 神所交代的話回答他們.

目的是要將 神的message, 經由這些(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式傳遞給那世代的人.

所以, 如果將來真的有人注意到寶寶的名字的話 (不論是覺得好笑還是其它什麼緣故), 這是個好機會讓他能告訴別人, 為什麼他的父母為他取了這個名字.

或許能讓別人因此多一點認識 神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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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想通這一點, 心裡就釋懷了.
不論(別)人認為這個名字好聽還是不好聽, 唸起來順口還是不順口,

如果我連寶寶的名字都不能獻給 神, 我還能拿得出什麼獻給 神呢?

2009年11月11日 星期三

寶寶的名字 --- 林恆恩

最近陸續有人問起寶寶的名字.

其實早在2007年的3月, 我心裡就定了一個主意: 如果我將來有孩子的話, 我要在孩子的名字上, 紀念 神永恆的本性--- "I am who I am".

請見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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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我其實因為一直沒有懷孕而對神有很多的隱藏的埋怨, 一直到我聽到于弟兄的一篇講道:
他自小有癌症, 開刀禱告都不得醫治, 有一次他禱告求主醫治他, 讓他知道神是那位有恩典有憐憫的神; 後來在禱告中, 于弟兄聽到神回答他:

I am who I am. 我醫治你, 我是全能的神. 不醫治你, 我仍是全能的神.

我醫治你, 是顯明我對你的慈愛, 我不醫治你, 我仍然愛你.


我們常把自己的需要, 看得大過神. “主你不聽我的禱告, 你還愛我嗎?”
從人看最灰心, 該埋怨神的時候. 在一切的環境中Let God be God.

我們若按作為來認識神, 我們的心情就隨環境起伏
我們按著神的所是, 來認識他的時候, 我們得到最深的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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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弟兄的這段分享, 讓當時的我很得安慰與鼓勵, 所以, 當時就定意能為孩子取個名字, 提醒我們, 神永恆的本性.

我和大喵討論過幾次. 想為寶寶取名為 :
恆恩
從中文看, 這是個好名字, 但如果要把這個名字用英文字母拼出來, 政府機關的拼音方法會有點拖泥帶水, 念起來也怪

所以, 我可能會用 Harn, 來表示恆恩; 但我對英文名字的認識有限,

如果朋友們有更好的拼法, 聽起來像"恆恩", 也歡迎提出來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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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寶寶的英文名字, 我想Samuel應該是最好的. 因為我是聽了哈拿的禱告後, 求神幫助我成為一個能完全獻給祂的人之後懷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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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大喵和大喵哥的名字是祖父取的. 所以大喵哥認為這是他們的家族傳統而把為女兒取名字的重任交給公公婆婆. 當時婆婆選的名字是"以"字輩的

"以"這個字, 聖經常出現, 例如:
"以便以謝", "耶和華以勒";

或許和 神的另一個名稱: "伊羅欣" 有點相關, 但我其實對希伯來文不是很懂, 也不知道 "以"是不是有什麼更深的含意.

如果寶寶叫"以恩", 英文譯名就很容易了. 因為Ian (男生名), 正好也是個常見的英文名, 含意也蠻好的

只是我查過網路, 台灣很多基督徒卻幫"女兒"取名叫"以恩", 是近年來,教會新生兒中常用的名字.

而且在中文裡, "以"這個字, 並不能表現"永恆"的意思, 所以, 我們還是覺得"恆恩"比較符合原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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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大喵的哥哥和嫂嫂最近發現懷了第二胎, 和我肚子裡的小Samuel只差5個月.


神如果給大喵和我2個寶寶的話, 我們的第二個寶寶將會取名叫: 恆潔

因為

恩典慈愛 與 聖潔公義; 都是天父永恆的本性


2009年11月6日 星期五

天父的恩典

星期四晚上, Romana打電話給我, 說隔天要把他們家小女兒汰換下來的汽車座椅送來給我.
這個汽車座椅是Britax牌的, 可以從新生兒一路坐到18公斤重.

除了座椅, 她還整理了一些嬰兒的衣物給我. 她說是她的老闆傳下來給她的. (這......還真是有趣的傳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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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美國的時候, 我撿到一個嬰兒汽車座椅, 洗乾淨後, 滿心期待可以給寶寶用.
不過, 在我們離開美國之前, 這個嬰兒座椅一直都沒有派上用場.
離走前, 我把它給了一對有身孕的弟兄姐妹.

沒想到, 到了澳洲後, 神又送給我們一個汽車座椅......


題外話:
(雖然我們自己還沒買車, 不過, 若是要坐朋友的車或是租車, 總是會用到的. )
(看樣子, 我們應該趕快去買台車, 讓這個汽車座椅有表現的機會....哈!)

他們摘來送我的花

滿地的嬰兒用品

跳跳虎充當模特兒示範如何安全使用本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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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和大喵要去農夫市場買菜,
不知何故, 當天火車上的人異常的多, 一個座位都沒有.
站了一會之後, 突然有個坐在博愛座的年輕男生伸手叫我, 並把位子讓給我.
其實車上人很多, 而且我一向試著把肚子遮起來, 不讓人發現, 所以我一直以為自己的肚子還没有很明顯....

也或許是因為剛才為了趕火車, 還稍微跑了一下, 所以肚皮有點小疼, 就用手摸摸肚子, 而且我穿的是大喵的大嫂傳給我的孕婦裝, 所以有點明顯吧??

生平第一次被人家讓座........

2009年11月2日 星期一

祝福還是咒詛

箴27:14  清晨起來,大聲給朋友祝福的,就算是咒詛他。

這句出自聖經的話, 很有意思....別人可能有其它的解釋,
但是我自己讀這句話時, 卻有一些自己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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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裡說的清晨指的是多早,

但是,如果有個人還在睡覺, 卻有一個"朋友"七早八早就大聲嚷嚷,
雖然這個"朋友"所做的事, 從表面上是給朋友祝福, 實際上卻是在攪擾朋友.

這個仍在睡覺的人, 最希望/需要的,
豈不是寧可他的朋友緘默,給他一個安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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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 我們常常就是這樣做著不合時宜的事
我不知道箴言裡所描述的這個朋友是真的想要給朋友祝福,卻不懂得朋友真正的需要;

還是其實只是想彰顯自己/榮耀自己?
讓大家看到: 他是一個多"好"的人, 多麼樂於給朋友"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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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心眼小,總是把事情看最壞的一面,
但我覺得, 真心要給別人祝福, 真的有必要"大聲嚷嚷"嗎?
如果這個祝福是真心的, 心底默默的祝福難道不可以嗎?

"大聲", 只不過是刻意做給人看的吧?
主要的目的, 不是祝福朋友, 而是彰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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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電視影集中有一部叫 Everybody loves Raymond.
Raymond和太太 Debra, 住在父母家的對面.

Debra的婆婆(Marie)最擅長的事, 就是能講一句話,聽起來像是在讚美, 其實卻是在貶Deb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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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每天所講的話,透露出我們的個性和動機.

我們選擇說的話, 有多少是真的有必要的?
這些話講出來是想貶損人, 還是想祝福人?

講一些多餘的話, 真的有助於別人了解情況, 還是藉機貶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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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 我七早八早就醒了過來, 大部份的時候, 我會靜靜躺在床上想事情, 不吵大喵.
在很偶爾的時候, 我想到大喵一些可愛的地方, 忍不住會伸出喵爪, 把他抓過來摟著抱...

大喵很容忍我, 在我這樣做的時候, 大都是任由我擺佈.
但其實, 我自己心裡很清楚, 如果我真的"愛他", 就算我很想把他抓過來又親又抱,我也應該忍著不要吵他, 讓他繼續睡.
因為那是他所真正需要的.

硬將大喵一抱抓過來, 只不過是讓我自己高興而己,根本不管對方真正的需要,其實是假借愛之名, 行自私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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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箴言的這句話, 實在是很值得深思......移除選取文字的格式

2009年11月1日 星期日

生命

最近寶寶動得比之前更明顯, 有時候覺得整個肚子都被踢得晃起來.....
有時寶寶踢到敏感的地方, 會讓我不由自主慘叫; 但大部份的時候, 我很喜歡感受到他的胎動, 表示他還活著且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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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國中-大學的時候), 不認識上帝創造生命的主權, 也沒有體會過這種懷孕的過程; 總覺得墮胎是一個女人的權利; 而且當時的我也不認為在肚子裡的胎兒是個生命. (我認為他們沒有記憶/沒有人的意識).

忘記是哪個比我有智慧的同學對我說, 沒有記憶不見得表示沒有人的意識; 因為很多生下來的嬰兒也不會記得自己第一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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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種有力的胎動, 有個小傢伙住在你肚子裡的感覺越來越鮮明, 這是一個活生生的小生命的感覺很強烈

因為好奇這個時期的寶寶長什麼樣子, 在網路搜索了一些照片, 看到一些在這個時期被殺死的胚胎的照片, 覺得他們真的好可憐....

在這麼小的時候, 被從媽媽肚子裡硬拖出來....那麼無助的被丟棄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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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陣子從朋友的網站得知最近美國出了幾件大新聞, 其中一件是一名7歲的小女孩被誘拐殺害後, 丟棄在垃圾桶裡, 被警方從大型垃圾掩埋場的一堆垃圾底下挖出屍體來....

對小女孩的親人來說, 這是一件非常殘酷的事, 將一條生命任意殺害, 然後像垃圾一樣的丟棄.

一條人命在凶手的眼裡竟像垃圾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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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 我應該這樣說,

一條生命在愛他的人眼裡很寶貴, 在不愛他的人眼裡, 就等同是垃圾 (不管這個不愛他的人是親生父母還是一個陌生人)

這是不是就是這個充滿罪的世界的現實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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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美國凶手殺害小女孩的心態和行為的確人神共憤,

這讓我想到, 如果我們做父母的人, 生下一個孩子來, 這個孩子不但不能祝福身邊的人, 反而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身為父母的你, 你是什麼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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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天上的父.
當祂創造了人, 本來希望人類能在祂的祝福之下, 活出一個美好的生命,
然而人卻選擇了犯罪, 選擇了殺人.

天父的心, 就像是那個被殺的小女孩的父母, 也像那個殺人凶手的父母,
恐怕是嘗受了無可描述的痛苦.......是雙重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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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 讓我更明白, 我們活在這個世界, 最重要的, 不是富足或是不缺衣食, 心想事成, 要什麼有什麼...

而是有個在神眼裡沒有罪, 充滿神的聖潔和愛的生命!

有衣有食有錢, 卻帶因罪性而帶給旁人傷害和痛苦, 存在這個世上有什麼益處呢?

2009年10月29日 星期四

Surprise

今天早上郵差來敲門, 這通常表示是重要信件, 否則郵差一般都是把信塞到信箱裡就默默離開了.....
我想半天想不出最近有誰
寄掛號信給我們....
掛號信上顯示是從Target寄來的. (沒錯, 就是美國的連鎖店, 澳洲也有)...
我心裡還狐疑著: "奇怪, 我做了什麼事, Target要告我嗎?" (很明顯是電影的橋段看太多的後遺症.....)

打開來一看, 是一張gift card, 左邊的空白頁寫著:

Congratulations on your pregnancy!

(後面還有字, 但我讀到這裡還很白癡的想: 哇~澳洲Target這麼friendly, 還送懷孕的媽媽禮卡, 促進買氣喔??)

再繼續看下去:

God really moved me to bless you, so I hope that you are able to pick up some things for the baby with this gift card.

(疑? GOD?? Definitely not form Target....)

Love in Christ,

Ellise

(What? Ellise? Ellise!! 可是她己經回美國去唸書了啊? 再看到右下角的金額: 100元?!

我們才認識沒幾個月, 大部份的時候就是寫email, 說一些分享和需要代禱的事, 我連她在美國的住址都沒有, 其實不能算很熟的朋友, 她怎麼送我這麼大的禮?!

我其實真的被她的這張禮卡嚇到. 因為我根本不覺得自己應該要收這份禮. 可是這是禮卡不是支票, 她錢已經花下去了, 而且她不在澳洲, 我也沒有她的地址, 我連送個回禮都沒有辦法....

幾天前, 她寄來了一封email, 問我最近如何, 懷孕的情況, 教會是否very supportive.

坦白說, 我雖然來了快要一年, 但一來和這教會的弟兄姐妹平常住得也遠, 大家也忙, 我們其實沒有太多的機會, really know each other or being supportive.

我剛來的時候, 覺得弟兄姐妹的屬靈生命好像被大城市生活磨得有些冷淡, 其實曾想過要在家裡開個查經班或是小組聚會; 邀請一些除了主日去教會,但平常沒有機會和弟兄姐妹一起深入和神建立關係的人來,

但是這些人時間上似乎不太能配合; 而我其實除了查經班, 還真的沒有什麼細胞小組團契的經驗, 老實說也不知道自己找了他們來, 除了大家一起查經, 還能做些什麼? 所以我也漸漸把這事放在一邊, 沒有特別去張羅. 後來有了青蛙肚, 人也變得比較懶/累, 就更沒往這方面去想.....

人一但習慣和其它弟兄姐妹有一種互不往來的模式, 漸漸的, 我也對他們的屬靈生命變得不太關心.....
(你過你們的, 我過我們的, 教會見到面, 打個招呼, 偶爾吃個飯, 出個遊. That's it.) 雖說在信仰上面還是可以交流, 但是, 如果問我是否能定義他們是"親近的朋友", 我還是很遊疑....)

我們的一生當中, 總是有許多時候, 得做一些很鎖碎的事: 購物, run errands....這些都是自己得去處理的.

除非有少數幾件事, 真的是自己做不來, 需要人幫忙的, 或是你的朋友也正好要去同一個地方辦同樣的事, 或者他也有興趣去那地方逛逛, 要不然怎麼能夠常常這樣耗費生命? (隨時供你差遣?)

前一陣子, 考慮要買嬰兒床的時候, 有一家百貨公司清倉, 原本300多的床變成200元, 但因為我們可以自己坐電車火車去的那家分店沒有貨了, 如果想買的話, 可能得去其它分店碰運氣.
如果我有車, 我可以自己一家一家看, 但是我不能開口請朋友像無頭蒼蠅一樣陪我一家一家去找.

那不是他們責任. 是我們自己沒有買車, 既是我們自己的決定, 沒有車子的不便, 我們也只能接受, 怎麼可以把自己的不便, 轉嫁到別人身上呢?

只是, 當大喵老闆的太太(非基督徒), 打電話來告訴我, 如果我要買小床, 需要車子去載, 可以打電話給她的時候, 我就發現, 教會裡沒有弟兄姐妹曾說過這樣的話.......

或許教會裡, 有在服事的弟兄姐妹己經做的很累了, 實在不敢再開口把一些瑣事輕易攔在自己身上.... (坦白說, 我以前有車的時候也是如此, 我根本不敢隨便對新生/新人說: 你若是需要什麼, 就打電話給我! 我太清楚買東西, 辦事情是多麼瑣碎又耗時的事!)


請老闆的太太幫我去搬床, 對我而言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因為我沒有辦法完全無視他們是上司的事實, 把她當做同輩的朋友來看. 但我卻覺得打電話去請經由遠親而認識的一個朋友 (也是非基督徒), 來幫我們, 比開口請教會的基督徒容易....

但,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你的非基督徒朋友竟然比基督徒朋友更願意幫你處理瑣碎的事....

或許, 我應該說,
開口請(交情不深的)非基徒朋友幫忙瑣事, 竟比請(交情不深的)基督徒朋友容易.


或許, 我在不知不覺中, 也對基督徒有種expectation: 基督徒應該要自己開口offer 要幫忙, 如果沒開口, 或許表示沒辦法, 也或許表示不願意.

如果是這樣, 那我也不會強迫他們"履行基督徒的義務", (因為基督徒不是被勉強的, 所有的serving,都是要出於甘願才對).

非基督徒朋友對於我的求助, 沒有身為基督徒的壓力, 他們不幫忙, 不會被掛一個"虛偽/壞基督徒"招牌. 可以拒絕得"心安理得".

然而, 身為基督徒, 拒絕別人的求助, 就很容易被貼上"爛基督徒"的條子, 而變成不好意思不幫忙; 畢竟我們是被教導要儘量滿足有需要的人.

或許, 我在不知不覺中, 潛意識的不想把這種難處/test/爭戰, 加在一般的弟兄姐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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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email中寫了某部份上面的想法, 不知道是否我不小心讓Ellise誤得了一個"我很悲慘/無助的畫面", 所以, 她寄來了這個禮物.

坦白說, 因為我對她完全沒有expectation, 所以一方面覺得她實在不需要如此, 一方面也很感激她竟會因為神給她感動, 就送"沒什麼交情"的一個姐妹這樣的大禮,

反之, 對於那些, 我們有expectations的人, 我們就會對他們的付出, 沒什麼感謝, 也會對他們沒有達到我們的expectation而感到不高興.


我還記得, 之前有一天, 我對這間教會的疏離突然產生一種失望, 我當時還很自大的想: 我每個月"給你"這麼多錢...如果我把錢存下來, 3年的錢夠我買半部新車了!"

Or "我要去另外一個教會, deserve我這些錢/我的服事."

Deserve? 我們的標準是什麼? 是不是讓自己覺得喜歡的教會? 對我很熱情的教會? 對我們的需要很注意的教會嗎?

坦白說, 有這樣的心態, 我實在不配在任何一間教會服事, 而我的錢, 也比不上寡婦的2個小錢!!

可悲的我們, 總是覺得自己若是付出一點什麼, 就有"資格"拿回一點什麼, 不管我們做了多少服事, 奉獻多少錢, 眼光總是在自己身上......

可是, 我們的奉獻, 從來就是天父的. 不管這間教會是否對我們提供實質的幫助, 或是讓我覺得很溫暖很親切.....都不是我們能不能甘心樂意奉獻的重點.


天上的父神透過Ellise送來的禮物, 讓我明白, 其實, 我們所有的東西 (不管是來自親愛的人還是陌生人), 其實都是神自己的恩典, 也都是我們根本不配得的!